1 斯洛文尼亚街头走出来的“胖小孩”,从来不是别人嘴里的天选之子
很多人看东契奇现在拿MVP提名、砍三双如砍瓜切菜,都以为他是从小被重点培养的天选之子,其实根本不是。
他爸爸是斯洛文尼亚前职业篮球运动员,深知职业体育的苦,小时候根本不想让他走篮球路,最多就让他把打球当兴趣,小时候的东契奇有多胖?皇马青年队的教练后来接受采访说,第一次见13岁的东契奇,第一反应是“这小孩是不是走错地方了,胖得跑三步就喘,也能打球?”那时候他爱喝可乐、爱吃汉堡和冰淇淋,自律两个字跟他完全不沾边,放学就泡在街头野球场,跟比自己大五六岁的成年人打半场,打输了就请大家吃冰淇淋,赢了就拽着人再打一小时。
13岁那年皇马球探顶着所有人的反对把他带到了西班牙,刚去的时候他连西班牙语都不会说,队友聊天他插不上话,训练结束就躲在宿舍吃妈妈寄来的萨拉米和巧克力,体重还涨了三斤,教练逼着他减重,他表面答应,转头就偷偷跑到俱乐部附近的快餐店买汉堡,被抓包了就眨巴着眼睛笑,教练看着他也骂不出来。
就是这么个看起来没个正形的小胖,16岁就打上了西甲职业联赛,19岁包揽了欧洲联赛MVP、最终四强MVP、西甲MVP,把欧洲篮坛能拿的奖拿了个遍,带着斯洛文尼亚拿了欧洲杯冠军,整个欧洲找不到对手了才宣布参加NBA选秀,2018年选秀大会,库班为了拿到第三顺位的他,直接把球迷期待值拉满的特雷·杨送到了老鹰,当时全联盟都骂库班疯了:“选个跑不快跳不高的白人小胖,是想让独行侠再过10年鱼腩日子?”
现在回头看,库班才是那个真正赌对了的人,我前两年整理旧杂志,翻到2018年的篮球刊,当时的球探报告给东契奇写的劣势是“运动能力平庸,速度慢,难以适应NBA的对抗强度”,现在看这段评价,只觉得好笑:他们以为篮球是比谁跳得高跑得快,却不知道最顶级的天赋,从来都是脑子。
2 你骂他“慢得像老大爷”,他却用最慢的节奏把全联盟晃得找不着北
我之前打野球的时候遇到过一个40多岁的大叔,跑不快也跳不高,连上篮都跳不起来,就靠节奏晃得我们一群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摸不着球,一下午输了八瓶水,那时候我就懂了一个道理:篮球从来不是田径比赛,能赢球的,永远是最懂比赛节奏的人。
东契奇就是把这个道理玩到极致的人,现在的联盟都在追求快,跑轰、快攻、转换三分,一个比一个能跳,一个比一个能冲,只有东契奇是个例外:他快攻的时候都像在散步,突破的时候第一步慢得好像在等防守人,可你就是防不住他,你以为他要加速突破,他突然一个后撤步拉到三分线外出手;你贴上去防他三分,他慢悠悠蹭着你的肩膀挤到篮下打板上篮;你缩在内线等他上篮,他眼都不看队友,手腕一翻就把球传到了空位的队友手里。
上赛季他场均能拿32.4分8.6篮板8助攻,真实命中率超过61%,是全联盟唯一一个场均得分30+,同时助攻超过8次的球员,很多黑子喷他“就会骗罚球”,可你仔细看他的比赛就会知道,他的每一次罚球,都是摸透了防守人的心理换来的:他知道你想下手切球,就故意把球露给你,你一伸手他就往上一靠,哨声就响了,这种对人心的把控,是你练十年弹跳都练不出来的天赋。
我印象最深的是去年季后赛打太阳的G4,最后12秒独行侠还落后2分,东契奇拿球面对布里奇斯的防守,慢悠悠运到三分线外,连续两个试探步,布里奇斯重心刚动,他突然后撤步,布里奇斯跳起来封盖,他居然还在空中顿了一下,等布里奇斯落地了才出手,球刷网穿筐的时候,我手里的烤串都掉在了桌子上,整个过程他连加速都没加,就靠节奏把防守人玩得团团转,那种“我知道你下一步要干嘛,你却不知道我要干嘛”的掌控感,现役球员里真的独一份。
我身边有很多球迷看不起东契奇的打法,觉得不够暴力、不够好看,可我反而觉得这才是篮球最本质的魅力:你不需要比别人强壮,不需要比别人跑得快,只要你比别人更懂比赛,你就能赢,我们普通人打球不就是这样吗?没有詹姆斯的身体素质,没有库里的三分准度,可我们靠节奏、靠脑子,照样能在野球场上赢球,东契奇给所有普通篮球爱好者做了最好的示范:原来没有顶级的身体天赋,照样能把篮球玩到顶级水平。
3 他挨的骂比进的三分还多,可从来没把外界的质疑当回事
东契奇这六年的NBA生涯,挨的骂可能比很多球员一辈子挨的都多。
刚进联盟的时候,有人骂他“白人软蛋,打不了季后赛”,2020年季后赛首轮打快船,最后时刻他出现失误被淘汰,网友把他的社交平台评论区骂到关评,说他是“常规赛龙季后赛虫”;后来他拿了一阵、进了西决,又有人骂他“职业态度差,天天吃汉堡喝可乐,过两年就胖到打不了球”;今年常规赛他带队打到西部第二,还是有人骂他“抱欧文的大腿,没有欧文他连季后赛都进不去”。
我加的一个独行侠球迷群里,有个网名叫“老德克的41号”的老哥,从2011年诺维茨基夺冠就待在群里,前两年骂东契奇骂得最凶,说库班养了个废物,对不起独行侠的队史,每次东契奇打差了,他都要在群里发几百字的小作文批判,今年季后赛首轮打快船,天王山之战东契奇崴了脚,一瘸一拐地打了42分钟,砍了42分10篮板8助攻,最后时刻扛着两个人上篮打进锁定胜局,那个老哥在群里沉默了半小时,突然发了个200块的红包,说“我之前眼瞎,77要是能拿冠军,我把我珍藏的德克签名球衣捐出来抽奖”,当时整个群都炸了。
其实我特别能理解那个老哥的心态,我们对年轻球员总是太苛刻了:你是天之骄子,你就应该一进联盟就拿冠军,你就应该每场比赛都发挥完美,稍微打差一点,你就是水货,你就是对不起所有人的期待,可我们忘了,东契奇今年才25岁啊,他已经拿了3次最佳阵容一阵,4次全明星首发,是NBA历史上季后赛30+三双次数第二多的球员,仅次于詹姆斯,很多球员25岁的时候还在当替补抢出场时间,我们却要求他刚进联盟就复刻诺维茨基的夺冠路,是不是太不公平了?
更难得的是,东契奇从来没把这些骂声当回事,你说我胖,我休赛期照样跟着训练师苦练,练完了吃个汉堡怎么了?你说我软,我下次就扛着两个人打绝杀给你看;你说我拿不了冠军,我就带着球队一场一场赢,慢慢往总冠军的方向走,这种“你骂任你骂,我打我的球”的松弛感,比那些打不好就哭天抢地、输了球就找借口的球员,不知道强了多少倍。
4 独行侠的下个十年,他不用做下一个诺维茨基,只要做自己就够了
去年我去达拉斯旅游,专门去了独行侠主场美航中心外的广场,诺维茨基的雕像旁边,围了好多穿77号球衣的球迷拍照,我看到一个60多岁的白人老爷子,穿的是诺维茨基2011年夺冠的那件41号球衣,怀里抱着个五六岁的小孙子,小孙子穿的是东契奇的77号儿童款球衣,我过去跟他聊天,老爷子说他看了30年独行侠的球,诺维茨基退役的时候他哭了快半小时,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有这么喜欢的球员了,直到东契奇来。
“这小子和德克不一样,德克内敛,连庆祝都安安静静的,这小子张扬,进了个三分就晃着肩膀跳舞,可他俩有一样的东西:那股子不管输多少次,下次还要赢的劲,我现在就盼着有生之年能再看独行侠拿一次冠军,看着这小子把奖杯举起来。”老爷子说这话的时候,小孙子举着个小篮球在旁边晃,奶声奶气地喊“卢卡加油”,我当时鼻子都有点酸。
现在很多人都喜欢说,东契奇要接过诺维茨基的枪,要成为下一个德国战车,可我反而觉得,他根本不需要成为下一个谁,诺维茨基是独行侠的传奇,是2011年那个单核夺冠的英雄,可东契奇是独行侠的未来,他是斯洛文尼亚街头走出来的小胖,是爱喝可乐爱吃汉堡的大男孩,是把慢篮球玩到极致的联盟新王,他有自己的路要走,有自己的故事要写,根本不需要活在前辈的阴影里。
今年的独行侠,常规赛排在西部第二,东欧组合磨合得越来越好,东契奇的状态也稳得可怕,好多专家都说,今年是独行侠最有可能夺冠的一年,我已经和发小约好了,要是独行侠进了总决赛,我们还去去年那个烧烤摊看球,点上十串烤筋,冰啤酒管够,就等着看这个斯洛文尼亚小胖,把总冠军奖杯捧回达拉斯。
其实东契奇的故事,从来都不只是一个篮球明星的成长史,他更像我们每个普通人的缩影:我们从小到大,都被要求要快、要优秀、要符合别人的期待,学生时代要考高分,工作了要赚大钱,好像慢一点就是错的,好像不符合别人的期待就是失败者,可东契奇告诉我们:慢没关系,胖没关系,别人骂你也没关系,你只要知道自己要去哪,按着自己的节奏往前走,哪怕走得慢一点,早晚也能站到最亮的地方,我现在工作压力大、觉得赶不上别人节奏的时候,就会翻出东契奇的比赛录像看,看他慢悠悠晃过防守人投进三分的样子,就会觉得:哦,原来不用急,慢慢来,反而能更快到达想去的地方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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