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六我拽着闹了好久情绪的表妹去看WCBA常规赛四川远达美乐对阵内蒙古农信的焦点战，出门前她还耷拉着脑袋，把之前穿了两年的女篮队服塞在书包最底层，说“同学都笑话我穿男生的衣服”，等散场的时候，她举着刚拿到的杨舒予签名，把队服套在校服外面，跑着跳着跟我说“姐，我下周就要回校队训练”，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，我们总在讨论WCBA的关注度、商业价值、竞技水平，却常常忘了这个联赛最动人的地方，从来都不是冰冷的数据,是它真的能照进普通人的生活里。
我在WCBA赛场外，撞见了半个城市的“篮球女孩”
那天我提前一个小时到场馆，门外排队的队伍已经绕了半圈，放眼望过去七成都是女性观众：有扎着高马尾、穿杨舒予球衣的高中生，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晚上的战术；有带着五六岁女儿的妈妈，给小朋友脸上贴了李梦的贴纸，手里举着写着“我要像姐姐们一样会打球”的手幅；还有一队穿着统一红色运动服的阿姨，平均年龄看起来得有50+，举着“老年女篮粉丝团”的牌子，路过的人都要给她们让个道。 我和排在前面的阿姨闲聊，她说自己年轻的时候是厂队女篮的后卫，那时候打比赛没有正规场馆，就在水泥地上跑，摔一跤膝盖破了流着血还要接着打，后来结了婚生了孩子，就再也没碰过篮球，前两年刷短视频刷到WCBA的比赛，一下就勾起了年轻时候的瘾，现在只要是主队的主场比赛，她和老姐妹几个场场都来。 进场之后的氛围更是超出我的预期：李梦站在罚球线的时候，全场整齐划一地喊MVP，客队的李一凡救球摔出场外的时候，全场也一起给她鼓掌加油，没有嘘声，没有谩骂，所有人都在为认真打球的人喝彩，最后10秒四川队还落后1分，王思雨抢断反击上篮命中压哨绝杀，整个场馆直接炸了，我旁边的阿姨攥着我的胳膊哭，说“太像我年轻时候打最后一场厂赛的样子了，那时候我也是最后一秒绝杀，我们全队抱着哭”。 散场的时候表妹蹲在球员通道口等杨舒予，等到之后她攥着衣角半天说不出话，杨舒予主动给她签了名，还摸了摸她的头说“女生打球超酷的，要坚持啊”，就是这句话，让我那个因为被同学笑话“像假小子”就放弃篮球的表妹，转头就把压了半年的篮球翻了出来，现在每天放学都要去楼下打半小时，我突然觉得，这就是WCBA存在的最朴素的意义：它不需要说什么大道理，只要让那些喜欢篮球的女孩看到，有人和她们一样，靠着篮球活成了闪闪发光的样子,就够了。
别再拿“没关注度”说事儿，WCBA早就活在了普通人的日常里
之前总有人说WCBA是“小众赛事”，没人看、没流量、没商业价值，但只要你稍微留心观察就会发现，WCBA早就渗透进了普通人的生活里。 我家楼下的公共篮球场，两年前基本都是男生占场，女生想打球得凑好久才能组到队，现在每周三、周六下午是固定的“女生场”，十来个不同年龄的女孩凑在一起打半场，休息的时候就凑在一起聊前一天的WCBA比赛：“你看李梦那个后撤步三分了吗？我练了半个月终于学会了”“王思雨那个传球视野也太好了，我什么时候能有这个意识”，领头的姑娘是个快递员，网名叫“篮球小姚”，我刷到过她的短视频账号，每天送完快递就练半小时球，WCBA赛季的时候她会开直播和粉丝一起看球，她说自己小时候差点进省队，后来因为家里反对就放弃了，现在看WCBA的姑娘们打球，就像看着自己没完成的梦想被别人实现了，“她们在场上跑，就等于我也在场上跑”。 我朋友是中学的女篮教练，她说现在队里的小孩全是WCBA的粉丝，训练间隙都会模仿李梦的投篮姿势、韩旭的篮下脚步，她现在做训练教案，都会专门剪WCBA的比赛片段给队员看，“比那些国外的教学视频管用多了，小孩看着自己喜欢的姐姐打球，练得比谁都积极”，上个月她带队员去参加市里的中学生女篮联赛，上场前全队一起喊“像WCBA的姐姐们一样拼”，最后拿了冠军，全队抱着奖杯哭了好久。 我一直觉得，所谓的“关注度”从来不是靠热搜堆出来的，是靠一个个普通人实打实的喜欢攒出来的，现在你去街上随便问一个喜欢篮球的女生，她肯定能说出好几个WCBA球员的名字；奶茶店联名的WCBA周边，上线半天就被抢空；之前WCBA全明星的大众投篮赛，报名的人有几千个，最后夺冠的是个16岁的高中女生，还和韩旭同台比了罚篮，你说它没关注度？只是那些喜欢它的人，从来都不怎么在网上吵架而已，他们都在实实在在地看球、打球,把WCBA当成了生活的一部分。
WCBA的“火”，从来不是靠“蹭”男篮的热度，是靠自己拼出来的
网上总有人说“WCBA能有现在的关注度，还不是因为男篮成绩差”，每次看到这种言论我都特别生气，这话对那些日复一日训练的WCBA球员来说，太不尊重了。 我之前看过一个WCBA球员的训练vlog，她们每天早上6点就出早操，上午练力量、下午练战术，一天训练6到8个小时是常态，生理期疼得直冒冷汗也要咬着牙完成训练量，打客场的时候经常要坐十几个小时的高铁，赶不上饭点就吃泡面凑合，之前有个年轻球员接受采访的时候说，她刚进队的时候练防守，被老队员撞得浑身是伤，晚上躲在被子里哭，第二天还是准时出现在训练场上，“你想要上场打球，就得靠实力拼，没有别的捷径”。 除了赛场上的拼劲，WCBA也一直在主动靠近普通人：现在几乎每个球队都有球迷群，球员会在群里和球迷聊天，告诉大家怎么避免打球受伤，怎么练核心不会练出大块肌肉；很多主场都开了球迷开放日，普通球迷可以进场馆和球员一起打球、做游戏；还有球队和本地的社区合作，免费教留守儿童打篮球，让更多没机会接触专业训练的小孩爱上篮球，去年有个赛区因为疫情封闭，球员们就在隔离酒店开直播，和球迷连麦聊天，给大家表演宿舍才艺，一点架子都没有。 我始终觉得，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，你是不是真的用心在做赛事，是不是真的尊重球迷，大家都能感受得到，WCBA现在的热度，从来不是靠什么“流量密码”蹭来的，是靠球员们一场一场拼出来的，是靠联赛运营方一点一点接地气的运营攒出来的，那些说WCBA“靠男篮”的人，本质上就是不相信女性体育本身就有价值，不相信女运动员的付出值得被看见，这种偏见,才是对女子体育最大的不尊重。
我们为什么需要WCBA？它给了所有“不被看好”的人一个出口
前阵子我认识了42岁的张姐，她去年从工厂下岗，在家待了三个月没敢出门，总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，后来偶然刷到WCBA的比赛，看到37岁的邵婷还在场上拼抢篮板，摔倒了爬起来接着跑，她突然就哭了，说“人家那么厉害的运动员都还在拼，我才42，怎么就不能重新活一次”。 她翻出了自己年轻时候的篮球，找了以前一起打球的老姐妹，组了个“阿姨篮球队”，刚开始跑两步就喘，投十个球才能进一个，她们就照着WCBA的比赛视频练，每天早上在公园练一小时，现在她们队不仅能打满整场比赛，上个月还拿了省里民间篮球联赛中年组的亚军，现在张姐还当起了社区的志愿篮球教练，免费教小区里的留守儿童打球，她说：“我小时候想打球被我爸妈说‘女孩子疯疯癫癫的不像话’，现在我想让这些小孩知道，不管你是男是女，不管你多大，只要你喜欢，就可以打球。” 这就是WCBA最珍贵的地方：它不只是为国家队输送人才的平台，更是所有“不被看好”的人的精神出口，它告诉那些被说“女生打球不像样”的女孩，你可以大大方方在球场上跑跳流汗；它告诉那些被说“一把年纪就别折腾”的中年人，你想追求爱好什么时候都不晚；它告诉所有被刻板印象困住的人，你的人生不需要被别人定义，你想活成什么样子，就可以活成什么样子。 今年WCBA新赛季的发布会上，联赛官方说接下来要把更多常规赛放到三四线城市的场馆里，还要开启“女篮进校园”活动，让更多偏远地区的女孩子能近距离接触职业球员，能亲手摸一摸职业联赛的总冠军奖杯，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发给了我表妹，她给我回了个蹦高的表情包，说“说不定以后我们学校也能迎来WCBA的姐姐们”。 其实我们对体育赛事的期待从来都不高，不过是能在赛场里看到和我们一样的普通人，靠着努力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，而WCBA，刚好就做到了这一点，它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顶级职业联赛，它是每一个爱篮球的女孩衣柜里的那件球衣，是书包里装着的签名照，是遇到困难的时候想起来就有力量的那束光，是所有普通人篮球梦的平行宇宙，只要你敢跑敢跳，你就永远是主角。（全文2872字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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