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些日子,有个老朋友在酒局上突然拽了一句“不知天上宫阙,今夕是何年”,问我到底这苏轼写这句时心里在想我当时喝得有点晕,随口回了他一句:“这哪是想神仙,分明是想家了,又不敢想。”回想起我自己这些年的折腾,对这句诗的感触真是越来越深。
一、那是想逃跑的心思
我最早学这首词是在中学,那时候觉得这词儿真高级,充满了浪漫主义色彩。可等我自己工作了几年,在外面被各种项目搞得焦头烂额,连续加班半个月,还是没拿到奖金,反倒被扣了绩效的时候,我再翻开这本词。我发现苏老头写这句时,那个心态就是“厌倦”。他在密州当官,官场上那一套虚伪的东西,他早就看透了。这句诗里的“不知”,是他在故意犯糊涂。他在想:天上是不是比这人间好待一点?这地方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。这种想逃离现实却又无处可去的感觉,我当时在出租屋里盯着天花板时,感同身受。
二、这是一种极致的孤独
为了搞明白这种情感的来源,我翻烂了那本旧版本的《东坡志林》。苏轼写这词的那晚,是喝了大酒的。大家只记得那句“明月几时有”,却没注意到他写这首词的前因后果。他那是跟他亲弟弟苏辙闹别扭,准确说是想见见不到。我去年去大西北跑业务,中秋节那天,一个人在戈壁滩的小旅馆里,连个外卖都叫不到。那种时候,你看天上的月亮,你会觉得那玩意儿离你特别远,冷冰冰的。所谓“不知今夕是何年”,是人在孤独到极致时,对时间产生的一种错觉。你不知道日子是怎么过的,也不知道未来在哪,只能盯着月亮发呆,觉得天上那个冷清的世界,可能才是自己的归宿。
三、对平庸生活的挣扎
我后来又查了很多野史杂谈,发现苏轼写这句诗的时候,正处于一种“两难”的境地。他既想追求那种出世的高洁,又舍不得人间的烟火气。这种矛盾的情感,都浓缩在了“不知”这两个字里。我之前折腾创业,赔得精光,回老家县城找了个闲职混日子,每天看着那些一眼望到头的日子,我才明白苏轼那种自我怀疑。他是借着问天,在问自己:我在这个位置上待着,到底算个什么事儿?我现在这种生活,是真的我想追求的吗?
四、的自愈与妥协
折腾到我发现苏轼之所以伟大,是因为他发完牢骚、感叹完孤独后,能自己把自己劝回来。虽然他不知道“今夕是何年”,但他后面接了句“起舞弄清影”。我上个月回了趟老家,陪我爸在院子里抽烟。那天月亮也挺圆,我突然就释怀了。不管是在天上还是人间,不管是今年还是明年,日子终究得自己过。这句诗表达的是一种在幻灭中寻找平衡的韧劲。他是在用那种超脱的语气,掩饰内心对亲情的极度渴望,以及对生活现状的无奈接受。说白了,就是个失意的人在酒后,借着月亮给自己找个台阶下,给自己那颗漂泊的心,随便在天上找个地方安放一下。
我现在也想通了,不用非得搞明白天上是哪一年。人只要还能在这地界儿跟老伙计喝杯酒,管它天上地下,今夕何年,都不重要了。苏轼写的是寂寞,但我读出来的是一种“认命后的豁达”,挺糙的,但真好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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