库里提巴这个地方,早些年我在做城市规划项目调研的时候,翻烂了好多国外的案例集才盯上它。很多人可能连这个名字都没听过,它是巴西南部的一个城市。去之前我对它那种“模范城市”的头衔是带着怀疑的,总觉得是吹出来的,结果真跑过去住了一阵子,我直接被那里的公交系统给整服了。
下狠心做的“毛细血管”公交
我刚下飞机那天,打了个车想往市中心走,司机非得跟我炫耀他们那里的“大圆筒”。我走近一看,好家伙,那公交站长得跟个透明胶囊似的。后来我为了摸清它的门路,特意在那儿坐了整整三天的车。这里的逻辑简单粗暴:不修昂贵的地铁,而是把马路正中间辟出来专门给公交跑。这就跟咱们现在的BRT差不多,但人家早在七十年代就玩明白了。
我站在站台里掐表算过,基本上不到一分钟就来一趟,而且人家的车是三节车厢连在一起的“巨无霸”。最绝的是进站方式,你在圆筒站台里先把钱交了,车门一开,几块踏板一搭,你直接平着就走进车厢了,根本不用抬腿爬台阶。我当时就在想,这效率能不高吗?不用等投币,不用等人慢吞吞上车,一进一出几秒钟搞定。
废物利用换粮食的“骚操作”
如果你觉得公交系统只是硬件那你就错了。我当时去库里提巴郊外的一些贫民窟走访,发现那里的卫生环境好得离谱,一点垃圾都看不见。我就纳闷,这帮政府是怎么管的?我蹲在路边看了一下,发现当地人拎着一大袋子分好类的塑料瓶子和纸壳子去换东西。不是换钱,是换大米、换鸡蛋、换公交票,甚至还换过小孩的课本。
这招真的一石二鸟。政府省了去贫民窟那些窄巷子里收垃圾的钱,居民又得了实惠,城市还变干净了。这种实用主义简直刻到了这帮人的骨子里。我当时跟当地一个老头聊,他跟我说以前这里到处是垃圾,现在大家把垃圾当宝贝,这就是库里提巴的聪明之处,它不跟你谈什么高大上的环保口号,就给你最实在的补助。
宁可修公园也不修排水管
我调研的一个点是他们的公园。库里提巴的绿地面积大得吓人,人均能摊到五十多平米。我最开始以为是为了好看,后来赶上一场大雨我才看明白其中的猫腻。那里很多公园是建在低洼地带的,雨大得不行的时候,公园就变成了一个个大水池,把雨水全兜住了。这就避免了城市淹水,等雨停了水自然排走,平时还能给老百姓当公园。
回国后,我经常把这些笔记翻出来看。库里提巴之所以被称为模范城市,不是因为它多有钱,更不是因为它用了什么黑科技,而是因为它肯动脑子,用最土、最省钱的办法解决了最难搞的城市病。这就是我眼里的库里提巴,一个充满了生活智慧,甚至有点“抠搜”却又极其管用的地方。说真的,咱们很多整天喊着智能化、数字化的城市,真该学学人家这种脚踏实地的劲儿。那些昂贵的工程不一定能解决问题,但一颗真正为老百姓生活效率着想的心,绝对能改变一个城市的命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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