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三我去家附近的围棋兴趣班接10岁的侄子下课,推开门就看见一屋子大人小孩围在教室的投影前叹气，屏幕上正在重播2023年杭州亚运会围棋男子团体决赛的最后片段：卞相壹的计时器已经跳到了0，裁判刚举起判负的手，韩国队的教练就冲了上去指着计时器喊“有故障”，我侄子拽着我的袖子晃：“姑姑，我们老师说落子无悔、超时判负是铁规矩，为什么韩国的叔叔们可以不遵守啊？”我当时盯着屏幕上韩国棋院官员理直气壮的脸，居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10岁的孩子，这已经不是韩国棋院第一次在国际赛场上靠着“规则灵活”拿成绩了，这段时间看下来我只有一个感觉：韩国棋院现在满脑子只剩“赢”，连围棋这项运动传承了几千年的体面，都快被他们败光了。
双标是刻在韩国棋院规则里的“潜规则”
先把亚运会那次争议判罚的前因后果说透：当时裁判组第一时间拆开计时器做了专业检测，确认设备没有任何故障，按照世界围棋联合会的通用规则，超时判负是板上钉钉的结果，中国队当时已经准备上台领奖了，结果韩国棋院的官员直接跑到亚奥理事会办公室大闹，说“韩国队为了亚运会准备了四年，不能因为莫须有的计时器问题毁了选手的努力”，甚至放话如果不重赛就全员退赛，最后组委会怕闹出国际纠纷，居然破天荒同意重赛那一盘，最终卞相壹赢了李钦诚，韩国队拿走了这块团体金牌，更讽刺的是赛后韩国媒体的报道，通篇都是“选手靠毅力逆转中国队”，连提都不提重赛的事，仿佛之前那盘超时的对局根本不存在。
这还不是最离谱的,2023年LG杯决赛第二局，申真谞对阵柯洁，中盘的时候申真谞落子之后明显又把棋子挪了一个位置，换来了一个对自己有利的局面，按照“落子生根”的基本规则，这种行为直接就可以判负，结果当时站在旁边的裁判像没看见一样，没有任何表示，最后柯洁以半目之差输了那局，赛后中国棋院拿着高清录像申诉，韩国棋院居然直接驳回，说“没有明确证据证明申真谞故意移子”，可转头到了2024年韩国国内的围棋联赛，一个年轻选手落子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旁边的棋子，连位置都没动，裁判直接判负，韩国棋院还特意发了公告说“棋规是所有棋手的底线，任何人不能逾越”，这种对内对外两套标准的操作，看的人目瞪口呆。
当时那个围棋兴趣班的老师是个业余6段,拿过好几次省赛冠军，他后来跟我吐槽，那节课之后他给孩子讲规则都不知道怎么开口：“以前我跟孩子们说，你们记死了，只要是正规比赛，落子就不能改，超时就必须认，现在总有小孩举韩国选手的例子问我，是不是以后去比赛耍赖也可以？我只能跟他们说，那是错的，我们不能学那种人。”你看，韩国棋院这一通操作，连给小孩做规则科普的老师都不知道怎么解释，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比赛争议了，是在动摇围棋这项运动的规则根基。
“赢了就是一切”的价值观，早就把韩国棋院带偏了
其实早些年我对韩国围棋是很佩服的,上世纪80年代曹薰铉从日本回国，在首届应氏杯上击败聂卫平拿了冠军，一下子把围棋在韩国的热度拉到顶峰，后来李昌镐横空出世，中日所有顶尖高手都被他打服，那个时候大家佩服韩国棋手，是佩服他们坐得住冷板凳的韧劲，佩服他们算到最后一步的计算力，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韩国围棋的味道就完全变了。
我有个发小是业余5段,前几年在首尔大学读研究生，空闲的时候就去家附近的棋社下棋，他跟我说第一次去就刷新了他的三观：他跟一个韩国初中生下棋，中盘已经领先20多目，基本锁定胜局，那个初中生趁他抬头喝水的功夫，偷偷把自己一块死棋拿起来放到了活的位置，他指出来之后，旁边的韩国棋社老板居然笑着打圆场：“小朋友想赢很正常，你就让他这一盘呗。”后来他跟棋社的人熟了才知道，那边的小孩学棋，第一节课老师教的不是“棋德”，是“怎么在不被裁判发现的情况下赢”：故意碰掉棋子耽误对方时间、下棋的时候故意咳嗽晃椅子干扰对方思考、数棋的时候偷偷多算自己的目数，都是常规操作，老师不仅不会批评，还会夸孩子“聪明、会动脑子”。
为什么会有这么扭曲的价值观？本质上是韩国棋院的考核机制逼出来的，韩国的职业定段赛每年只有3个名额，比考首尔大学还难几十倍，好不容易定段之后，要是一年之内拿不到任何国际比赛的名次，直接就停掉你的集训补贴，连道场的训练资格都给你取消；顶级国际赛事的出场费和奖金，冠军能拿90%，亚军连十分之一都不到，要是输了关键比赛，回国不仅要被网友网暴，还会被棋院点名批评，甚至影响之后的参赛资格，在这种“赢了一步登天，输了万劫不复”的环境里，选手哪里还管什么棋德，只要能赢，什么手段都敢用。
我小时候跟着爷爷学围棋,我爷爷是个下了50年棋的老业余棋手，第一节课就跟我说：“下棋先学做人，你赢了棋但是耍了赖，那你这个人就输了，以后没人愿意跟你下棋。”你看，一个没受过什么专业教育的业余老头都懂的道理，韩国棋院这么大的专业机构，居然到现在都想不明白。
韩国棋院的鸵鸟心态，正在消耗整个围棋界的公信力
2024年三星杯开赛之前,韩国棋院突然修改了参赛规则，说“所有参赛选手必须接受全程AI检测，一旦发现作弊直接禁赛10年”，本来反作弊是好事，结果他们的规则里专门加了一条“中国选手的检测频率和标准要比其他国家选手严格”，说白了就是明着针对中国棋手，可之前2022到2023年期间，申真谞一年多对中国棋手24连胜，很多职业棋手都公开指出他的落子和AI的重合度高达95%以上，甚至很多人类棋手根本不会考虑的冷僻选点，他都能精准走出来，这么大的争议，韩国棋院连个基本的调查都没有，直接发公告说“申真谞是百年一遇的围棋天才，不存在作弊可能”，合着怀疑你们的人就是诽谤，你们怀疑别人就可以随便改规则？
去年我参加我们市的业余围棋公开赛,最后一轮我对阵一个60多岁的老棋友，最后数棋的时候他赢了我半目，我们俩都签完字了，复盘的时候他突然拍脑袋说：“不对，我刚才数的时候把我死的那两颗子算成活的了，实际应该是你赢半目。”然后他主动拉着我去找裁判改判，我当时都不好意思，说“叔，反正就是个业余比赛，奖品就是个围棋套装，没必要这么认真”，他特别严肃地跟我说：“那不行，赢要赢的光明正大，输要输的坦坦荡荡，规矩不能破。”你看，一个连职业段位都没有的业余老棋友都懂的道理，韩国棋院作为世界围棋三大核心组织之一，居然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现在很多国际业余赛事,主办方都不愿意请韩国选手，就是怕他们闹事，之前有个欧洲的业余围棋公开赛，韩国选手输了之后一口咬定对手用AI作弊，主办方查了全程录像和选手的电子设备，什么问题都没有，结果韩国棋院还是不依不饶，最后主办方没办法，只能给他们赔了一笔钱才算完事，一来二去谁还愿意惹这个麻烦？围棋这项运动之所以能传承几千年，靠的从来不是你拿了多少块金牌，是“手谈”的浪漫：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坐在棋盘前，不用说话，落子之间就能完成一场精神交流，要是大家下棋的时候，都要防着对方耍赖、防着对方用盘外招，那围棋和街头打架还有什么区别？
想要挽回口碑，韩国棋院得先学会“输得起”
其实我作为一个喜欢了围棋20年的爱好者,特别能理解韩国棋院的焦虑：最近这十年中国围棋的发展速度太快了，柯洁、辜梓豪、丁浩这些年轻棋手一个个冒出来，现在世界排名前十的棋手，有7个都是中国人，韩国除了申真谞，几乎没有能打的选手，他们怕自己保持了几十年的“围棋强国”地位保不住，所以才会想尽各种办法拿成绩，但问题是，靠盘外招拿的成绩，有什么意义？就算你拿了10块亚运会金牌，大家提到韩国围棋，第一反应就是“会耍赖”，丢不丢人？
韩国棋院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正视自己之前的问题，给所有棋迷一个交代：亚运会的重赛到底合不合理，LG杯申真谞移子的事情到底怎么处理，别总装鸵鸟，一出事就躲在后面装死，第二件事就是把规则统一，别搞双标，对自己选手和别国选手一个标准，国内比赛和国际比赛一个标准，不要每次一到韩国举办的国际赛事，规则就往有利于韩国选手的方向改，第三件事就是好好教一下自己的选手什么叫棋德，别一输了就申诉，一赢了就狂的没边，要赢就赢得光明正大，输了就大大方方认，回去好好练下次再赢回来，这不丢人，耍赖才丢人。
上周我又去接侄子,他蹦蹦跳跳的跑过来跟我说，他们班最近搞了个小擂台赛，他赢了一个比他大两岁的小朋友，那个小朋友输了之后哭着说要申诉，说我侄子下的棋不符合老师教的定式，我侄子跟他说：“老师说了，输了没关系，下次再赢回来就行，耍赖是最丢人的。”你看，10岁的小孩都懂的道理，韩国棋院那么多成年人，怎么就想不明白呢？别总盯着眼前那几块金牌、那点奖金，围棋传承了几千年的体面，要是被你们那点短视的胜负欲毁了，你们就是整个围棋界的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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