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六降温,我特意绕了两公里去虹口足球场3号门旁边的阿文生煎吃早饭,刚坐下来就闻到旁边座位飘来的樟脑丸混着青草的味道——抬头就看见一位穿洗得发白的1995款申花范志毅5号球衣的爷叔,正对着手机日历划来划去,手指点在3月1日的位置,嘴里碎碎念“还有三天,还有三天”,我主动搭话才知道,爷叔叫陈建国,今年62岁,是从1994年甲A元年就跟着申花跑的老球迷,他手机里存了整整一份标注得五颜六色的2024申花赛程:红圈是必须到的主场,绿圈是已经报了球迷会远征团的客场,黄圈是要守着电视看直播的亚冠场次,连备注栏都写着“带孙子穿定制球衣”“散场给老伴带海棠糕”“提前买润喉糖别喊哑了”这样的碎碎念。
那天我和陈叔聊了快一个小时,面前的生煎凉了都没顾上吃,我忽然意识到,对很多人来说,上海申花的赛程从来不是体育APP里冷冰冰的比赛时间列表,而是刻进普通人生活里的时间锚点,把柴米油盐的琐碎日子,切出了一块只属于热血和快乐的专属空间。
赛程表里藏着的普通人时刻表:原来申花早成了生活的“稳压器”
先给大家捋捋2024年申花的核心赛程安排:3月1日中超揭幕战坐镇虹口对阵山东泰山,这场是上赛季足协杯冠军对阵中超冠军的“王炸对决”,再加上今年超级杯申花刚1:0赢了泰山拿了冠军,热度直接拉满;4月开始进入双线作战周期,10号亚冠精英联赛首战客场挑战韩国全北现代,17号回到主场对阵日本横滨水手,中间还夹着三场中超联赛,基本是一周双赛的节奏;5月12号迎来赛季首次上海德比,主场对阵海港;7月27号京沪大战主场对阵北京国安;11月2号中超收官战主场对阵浙江队,亚冠如果出线的话,淘汰赛会持续到12月。
我身边有不少球迷朋友,早就把这份赛程存进了手机日历,设置了提前24小时的提醒,95后球迷小杨是互联网公司的运营,平时996是常态,去年有次申花主场打大连人,他当天赶项目加班到7点20分,散会拎着包就往地铁站跑,出了地铁站又骑了3公里共享单车,冲进虹口的时候刚好赶上开场奏国歌,T恤湿得能拧出水,但是他说“听见全场喊‘申花加油’的那一刻,连续熬了三天的疲惫瞬间就没了”,今年他提前给领导递了一张便签,把所有申花主场的日期都标了出来,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“这些天我家里有重要事,尽量不安排我加班”,领导也是申花老球迷,大笔一挥就批了,还跟他说“帮我带个马莱莱的应援幅”。
我一直觉得,总有人说“看球是不务正业”,其实是他们不懂足球对普通人的意义,我们的生活里有还不完的房贷,有永远做不完的KPI,有孩子的学费要愁,有老人的体检报告要等,但是只要到了申花比赛日,你可以暂时把这些都抛在脑后,花几百块钱买一张票,坐在看台上和几万人一起喊两个小时,哪怕喊完第二天嗓子哑了,也觉得生活又有了劲,这份赛程表,其实就是我们普通人的“快乐时刻表”,每一个标了红圈的日子,都是提前攒了好几天的期待。
双线作战的密集赛程:是考验,更是申花等了5年的野心
很多球迷看到今年的赛程第一反应是“太密了,队员吃得消吗?”确实,4月到6月这段时间,申花要同时打中超、亚冠、足协杯三项赛事,平均3天就要踢一场比赛,光是4月就有8场比赛要打,还要往返中韩日三国踢客场,对队员的体能和教练组的轮换能力都是极大的考验。
我去年年底去申花康桥基地采访,刚好碰到吴曦在加练力量,他跟我说,2019年踢完亚冠之后,申花已经整整5年没有站在洲际赛场的舞台上了,队里的老队员盼这一天盼了很久,年轻队员更是摩拳擦掌想在亚洲赛场证明自己。“去年足协杯夺冠之后,我们更衣室里第一件事就是说,明年要好好踢亚冠,不能丢申花的脸,也不能丢中国足球的脸。” 我自己的观点是,今年的密集赛程看上去是挑战,其实是申花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,以前总有人说申花“遇强则弱”,“内战内行外战外行”,但今年这套阵容是真的有竞争力:有吴曦、于汉超这样大赛经验丰富的老将压阵,有朱辰杰、汪海健这样能拼能跑的年轻国脚,还有马莱莱、阿玛杜这样实用的外援,只要轮换得当,不说亚冠一定出线,至少能和全北、横滨这样的东亚强队掰掰手腕。
陈叔跟我说,他已经报了亚冠客场对阵全北的远征团,护照上个月刚换了新的,还特意买了件新的申花球衣,准备带到韩国去穿。“上次去韩国看申花还是2018年,当时输了,我在首尔的街头坐了半天才缓过来,今年我要去给他们加油,哪怕最后输了也没关系,只要敢拼,我们球迷就认。”我觉得这才是最实在的支持,球队在场上拼,我们在背后站,不管结果怎么样,至少我们一起努力过。
那些赛程里的“特殊战役”:从来不是11个人的比赛,是几代人的约定
每次看申花的赛程,大家最先找的一定是三场比赛:上海德比、京沪大战、赛季收官战,这三场比赛,早就不只是简单的足球比赛了,而是几代申花球迷的青春坐标。
我印象最深的是去年的上海德比,我坐在北看台,旁边有个20多岁的小伙子,举着个手写的牌子,上面写着“1999年我爸带我看第一次德比,2023年我带我爸看”,他爸坐在旁边,头发已经白了一半,手里拿着个老旧的数码相机,对着球场拍个不停,那场申花赢了,终场哨响的时候,父子俩抱在一起哭,我在旁边看着也红了眼,我还记得1999年我第一次看申花的比赛,就是我爸带我去的,当时我才7岁,坐在看台上连规则都不懂,就跟着大人一起喊“申花是冠军”,现在我爸年纪大了,爬不动虹口的看台了,每次主场我都会把比赛录下来,回家陪他一起看,边看边给他讲现在的球员都是谁。
还有京沪大战,陈叔跟我说1997年申花1:9输给国安那场,他就在现场,当时气得把手里的喇叭都摔了,半个月没吃好饭,但是之后每年打国安他还是必到。“哪有因为一场球就不爱了的道理?就像你自己家孩子考试考砸了,你难道就不要他了?输了我们一起扛,赢了我们一起狂,这才是一家人。”我特别认同这句话,现在很多球迷赢了就把球员捧上天,输了就追着骂,其实完全没必要,我们和球队从来不是对立的关系,是绑在一起的共同体。
我自己今年也有个小约定,7月27号京沪大战那天,是我和我老婆结婚3周年的纪念日,我们2019年就是在申花足协杯夺冠的那天确定的关系,当时散场的时候我们在球迷堆里牵的手,现在她肚子里已经有宝宝了,今年我们买了全年的套票,准备带着肚子里的宝宝一起看球,以后等宝宝长大了,我就跟他说,你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,就已经陪爸爸看申花了。
赛程的终点从来不是冠军:是我们一起走过的日子
现在很多球迷对着赛程算分,算申花今年能拿第几,亚冠能不能出线,能不能拿双冠王,我当然也希望申花能拿冠军,但我觉得比冠军更重要的是,申花一直都在那里,陪着我们一代又一代人长大。
我之前认识一个球迷叫阿凯,得了尿毒症,每周要透析三次,但是只要是申花的主场,他都背着透析包去看球,坐在北看台的最后一排,跟着大家一起喊,他跟我说:“每次听到全场喊申花加油,我就觉得我还能再撑十年,别的病什么的都不算事。”去年申花拿足协杯的时候,俱乐部特意邀请他去更衣室和球员合影,吴曦把自己的金牌摘下来给他戴,他当时哭得话都说不出来。
我一直觉得,足球的意义从来不是拿多少冠军,赚多少转会费,而是当你在人生最低谷的时候,有个东西能托着你,让你觉得还有盼头;是过了十年二十年,你身边的人来来去去,但是你还能和当年一起看球的兄弟,坐在同一个看台,喊着同样的口号,哪怕你们都已经大腹便便,头发白了,但是那一瞬间,你还是当年那个十几岁的、第一次走进虹口球场的少年。
现在再翻开2024年的申花赛程,从3月到12月,大半年的时间,有虹口的晚风,有客场的奔波,有赢球的狂喜,肯定也会有输球的失落,但是没关系,就像陈叔说的:“我看了30年申花了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不管踢成什么样,我都在看台等着。” 对我们这些普通球迷来说,这份赛程从来不是一张纸,是我们接下来大半年的生活注脚,是刻在日子里的期待,3月1号的虹口足球场,灯一定会亮,歌声一定会响,我们不见不散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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