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年4月国际排联官宣巴黎奥运会女排最终分组名单那天，我下班去楼下便利店买冰可乐，刚进门就看见老板张姐举着手机皱眉头，看见我进来就举着屏幕凑过来：“你平时也看女排对吧？你看这分的什么组啊，跟塞尔维亚、美国、日本都凑一块了，这不就是大家说的死亡之组吗？” 张姐是个追了女排30年的老球迷，店里收银台后面贴满了从郎平带队五连冠到朱婷里约夺冠的剪报，上次世联赛中国女排赢了巴西，她高兴得给店里所有顾客都送了一瓶矿泉水，她的焦虑其实也是那段时间很多女排球迷的缩影：分组消息出来的当天，相关词条直接冲上了热搜第一，有人唉声叹气觉得“这次巴黎悬了”，也有人拍胸脯说“老女排什么时候怕过硬骨头，冲就完了”，作为一个看了十几年女排的体育写作者，我反而觉得，这次的分组看似是地狱难度,实则是给这届新女排最好的试金石。
这组到底“硬”在哪？拆开看每个对手都不好惹
先给不太关注排球的朋友捋清楚这次的分组情况：巴黎奥运会女排一共12支队伍分成两组，A组是东道主法国、巴西、意大利、肯尼亚、韩国、哥伦比亚；我们中国女排被分到B组，同组对手分别是东京奥运会冠军塞尔维亚、2022年世锦赛冠军美国、亚洲老对手日本、去年世联赛亚军波兰、还有以暴力强攻著称的多米尼加。 说白了，B组凑齐了最近3个世界大赛的冠军，剩下三个队伍也都是能冲进世界前十的硬骨头，没有一个是能轻松拿下的“送分队”，我去年和我爸一起看世联赛中国女排对阵日本的比赛，我爸年轻的时候是单位排球社的二传，打了20多年业余排球，那天看着日本队的防守他拍了好几次大腿：“你看日本这些小姑娘，一个个防守跟脚底粘了502似的，咱们扣过去的球只要不是钉地板，她们百分百能捞回来，现在这只日本队早就不是以前咱们随便能赢的对手了。” 确实，现在的同组对手各有各的杀招：塞尔维亚的博斯科维奇是当今世界女子排坛第一接应，高点强攻几乎没人能拦得住；美国队的快变战术炉火纯青，后排防守和串联堪称世界顶级；波兰队去年刚拿了世联赛亚军，身高优势明显，拦网高度甚至比我们还占优；多米尼加的攻手个个能跳能砸，去年世锦赛甚至把意大利拖进了五局大战，小组赛要和这些对手挨个过招，难度确实不小，大家的担心完全不是空穴来风。 但我反而觉得，大家没必要把“死亡之组”当成洪水猛兽，体育比赛从来都是遇强则强，要是真的分到一个全是弱队的小组，一路躺赢进淘汰赛，到了半决赛突然碰到强队适应不了节奏,那才是真的死得冤。
先别急着唱衰，老女排的“逆袭剧本”从来都是从难签开始的
我印象最深的就是2016年里约奥运会的女排分组，当时中国女排的分组比这次还要“死亡”：同组有东道主巴西、美国、塞尔维亚、荷兰，全是世界前五的队伍，当时媒体铺天盖地都是“女排出线悬了”的新闻，甚至有人说“大概率小组第四出线，八强直接碰东道主巴西，肯定一轮游”。 后面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：小组赛磕磕绊绊拿了第四，八强碰主场作战的巴西，全场满场都是巴西球迷的嘘声，前两局打完大家都觉得要输了，结果姑娘们一分一分咬，硬生生3:2逆转赢了比赛，之后半决赛赢荷兰，决赛赢塞尔维亚，站上了最高领奖台，后来郎平指导接受采访的时候说：“我觉得分组好不见得是好事，你小组赛打弱队，你都不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，到了淘汰赛一碰强队就慌了，分组难一点，你早早就把状态调出来，反而走得更远。” 这话我太有感触了，我表妹去年考公务员，报的岗位只招1个人，报名人数有327个，身边所有人都劝她换个竞争小的岗位，说“你这难度相当于考清北”，结果她偏不，备考的时候全按最高难度准备，每天刷的都是历年最难的真题，模考专门跟全省最顶尖的考生比排名，最后笔面都是第一，成功上岸，反而是她几个报了冷门岗位的同学，觉得竞争小就放松了，最后连面试都没进。 你看，不管是考公还是打比赛，“舒适区”从来都是走不远的，这次的分组看似是给女排出了个难题，其实是帮她们提前把状态拉满：小组赛就跟世界顶级队伍硬碰硬，把所有问题都暴露出来，把比赛强度拉到最高，到了淘汰赛反而能更快进入状态，说白了，所有能拿冠军的队伍，都是踩着强者的肩膀上去的,从来没有靠签运拿的世界冠军。
现在的中国女排，根本不需要“靠签运赢球”的底气
很多人唱衰的另一个原因，是觉得现在的中国女排不如里约时期的阵容强，但我反而觉得，这届新女排的实力，早就超出了大家的预期。 今年朱婷伤愈回归国家队之后，状态肉眼可见地回升，前不久的世界女排联赛香港站，她扣球的成功率甚至超过了里约时期的巅峰水平；李盈莹现在已经成长为世界级的主攻，不光进攻暴力，后排防守和一传也越来越稳，去年世联赛她一个人扛了全队近40%的进攻任务，是世联赛最佳主攻；还有龚翔宇的保障、王媛媛的拦网、刁琳宇的传球，现在的中国女排各个位置没有明显的短板，去年世联赛拿了亚军，已经证明了我们完全有实力和世界顶级队伍掰手腕。 上个月我去天津看女排联赛决赛，现场坐满了00后的小球迷，好多人举着李盈莹的手幅，脸上贴着中国国旗的贴纸，散场的时候我听见一个穿排球服的小姑娘跟她妈妈说：“我以后也要进国家队，像盈莹姐姐那样，不管对面是谁，我都敢往她手里扣球。”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，大家对女排的期待早就不是必须拿金牌了，我们更想看到的，是年轻人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劲，是不管对面站的是谁，都敢上去硬刚的底气。 我始终觉得，现在的中国女排根本不需要“好签”来给自己信心，朱婷从农村走出来，一路打到世界第一主攻，靠的从来不是运气；李盈莹16岁进国家队，被骂过“只会进攻不会防守”，现在成了攻防一体的核心，靠的也不是运气；这届女排姑娘们一个个练得浑身是伤，每次比赛摔倒了立刻爬起来，靠的更不是运气，有这样的实力和拼劲，就算是死亡之组又怎么样？大不了一场一场打,一分一分拼。
比起分组好不好，我们更该懂“女排精神”从来不是赢出来的
我发现现在有个很奇怪的现象：很多人对女排的评价完全唯结果论，赢了就吹上天，输了就骂到狗血淋头，一看到分组不好就开始唱衰，好像女排天生就必须拿冠军，拿不到就是失败，但我想问问这些人，你们喜欢女排到底是喜欢她们拿金牌的结果，还是喜欢她们拼每一分的过程？ 去年世联赛中国女排对阵塞尔维亚，最后2:3惜败，最后一局打到了18:20，最后一分李盈莹救球摔在了场边的广告牌上，爬起来的时候还在问队友“球救到了吗”，那场比赛我是在公司食堂看的，原本大家都在吃饭，后来慢慢都围到了食堂的电视前面，最后输球的时候没人骂，反而有人鼓掌，说“打得太好了，太拼了”。 我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女排球迷该有的心态：我们支持女排，从来不是要求她们必须站在最高领奖台上，而是喜欢她们哪怕落后两分，也不会放弃每一个球的韧劲；是喜欢她们赢了一起笑，输了一起扛的团队感；是喜欢她们明明浑身是伤，还要站在赛场上为国争光的热血，那些一看到分组就说“这次没戏了”的人，本质上是把女排当成了拿金牌的工具，根本不懂什么是女排精神。 上周我再去楼下张姐的便利店，她已经把之前皱着眉头的样子收起来了，收银台旁边贴了个手写的小牌子：“中国女排巴黎加油，赢了比赛来我店里，免费领冰可乐！”看见我进来她笑着说：“嗨，上次我还担心分组不好，这几天看姑娘们热身赛的状态，我就放心了，管他对面是塞尔维亚还是美国，拼就完了，哪怕最后没拿金牌，我也照样给她们送可乐。” 是啊，分组只是给这场奥运之旅定了个开局难度而已，故事的走向永远是握在姑娘们自己手里的，我们不需要提前给她们定什么目标，也不需要因为分组不好就焦虑，只要她们在赛场上拼好每一分，打出自己的水平，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，她们都是我们心中的冠军，毕竟我们认识女排的第一天，就知道她们最擅长的，就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,不是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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