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参赛这事儿,大家伙儿肯定都想赛出个好成绩,都问我,老哥你参加过那么多,到底怎么准备,有什么秘诀?每次被问,我心里都有点儿发毛,秘诀这东西,哪儿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?我可不是什么大神,就是个喜欢瞎折腾,然后把折腾的经历记下来的人。要真说有什么“秘诀”,那也是我一路跌跌撞撞,自己悟出来的。
我记得特别清楚,那年我第一次参加一个社区的“创意改造大赛”,说是给社区老旧空间想点儿新法子。当时一听,还挺有意思的,立马就报名了。可报完名就开始犯愁了,这玩意儿怎么搞?以前上班,老板指哪儿打哪儿,现在全凭自己,脑子跟浆糊似的。
我可真是把力气都使在虚的地方了。我先是去网上找了一堆什么“创新思维”、“设计理论”的资料,恨不得把所有成功案例都看一遍。电脑里存的PDF,估计得有几十个G。然后又买了一大摞书,什么《空间美学》、《社区营造》……堆在桌上,跟小山似的。每天晚上回家,就对着这些资料发呆,觉得自己学得越多,就越牛。结果?一个星期过去,我的方案草稿本上,除了几句口号,啥实打实的东西都没画出来。
那阵子,我心里特别焦虑,整宿整宿睡不好觉。觉得人家肯定都干得热火朝天了,就我一个人在这儿磨洋工。有天晚上,我跟我家那位抱怨,说这比赛是不是对普通人太难了,我可能根本就不是这块料。她就听着,也没说就给我倒了杯水,然后把电视声音调小了点。我看着她,突然觉得,我这算啥?为个比赛,把自己搞得这么紧张,值得吗?
就在我打算放弃的前一个晚上,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,电闪雷鸣的。小区正好有个地方积水,一个老大爷的电动车熄火了,就卡在那儿。我看到窗外,犹豫了一下,还是拿起伞跑下去了。过去一看,大爷一个人推不动,我也搭把手,使劲儿一推,总算把车弄出来了。大爷连声说谢谢,我身上都湿透了,但心里头特别舒服。
回来的路上,我突然就想明白了。我折腾的那个“创意改造”,到底是为了不就是为了让社区生活更好点儿吗?我刚才帮大爷推车,那不就是最直接的“社区服务”吗?那一刻,我脑子里那些理论、那些高大上的概念,唰的一下全没了,只剩下最实在的——解决问题。
第二天,我把那些书和资料都收了起来。我没再琢磨什么“新颖度”、“视觉冲击力”这些东西。我拿了一本小本子,直接下楼,在社区里瞎逛。跟门口的大妈聊聊,问问她们觉得小区里哪儿最不方便;跟几个放学的孩子聊聊,问他们放学后喜欢去哪儿玩,想不想有个地方能踢球;还去看了看小区里那些闲置的角落,比如以前的旧车棚、楼道口堆杂物的地方。
我把这些真实听来的、看到的、感受到的东西,一点一点地记下来。我发现,大妈们抱怨最多的是没地方晒被子,孩子说想有个能打乒乓球的地方,有几栋楼的居民说楼下空地能不能种点花。这些问题,哪有什么高深的理论?都是实实在在的生活烦恼。
然后我就开始想,怎么把这些小问题,用最简单的办法解决。我不再追求“颠覆性创新”,而是从“有用”、“好用”出发。我画了一些很粗糙的草图,就是拿铅笔在纸上随便勾勒。比如,在某个空地加几个水泥墩子,上面再弄块板子,不就是个简易的晒被架吗?在另一个角落,铺几块地砖,立个简易的网子,不就是个乒乓球台吗?
我甚至没想着把所有问题都解决,我就是选了几个最突出、最容易实现的。我的方案里,文字描述也不多,大部分都是手绘的图,旁边配几句话,写着这是为了解决什么问题,大概怎么做。整个方案,与其说是个“创意设计”,不如说是个“可行性报告”。
到了比赛那天,我上台的时候,看到其他参赛者好多都做了特别精美的PPT,还有高科技的渲染图,我心里还是有点虚。轮到我的时候,我就大大方方地把我的手绘图拿出来,然后也没照着稿子念,就是很普通地跟大家伙儿说,我怎么去社区里转了转,跟大伙儿聊了聊,然后想了几个小法子,也许能帮上忙。我甚至还把那个老大爷电动车的故事说了。我讲的时候,特别放松,因为我说的都是我自己亲身经历的,都是真的。
结果出来,我竟然拿了个“最接地气奖”。虽然不是一等奖,但评委老师的评价让我印象特别深,他说:“你的方案没有华丽的辞藻,没有酷炫的技术,但它充满了人情味,直接点出了社区居民最迫切的需求,而且方法简单,易于实施,这是最可贵的。”
从那以后,我再参加什么比赛,就没那么紧张了。我不再把自己框死在所谓的“秘诀”里,也不再追求那些表面的光鲜。我学会了,真正的好成绩,往往不是你表面功夫做得多足,而是你有没有真正沉下去,去感受,去思考,去解决那个最核心、最真实的问题。把这些基础的东西扎扎实实地做好了,其他的东西,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。
你说参赛怎么准备?我的秘诀就是:别瞎想,别瞎学那些花里胡哨的,就老老实实地去感受,去实践,去解决你真正想解决的问题。就这么简单,但往往最难做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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