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天刷国际排联官网的时候，我被一份最新出炉的《2024全球排球参与度调查报告》戳中了：过去5年，中国地区的民间排球参与人数涨幅达到了127%，其中18-35岁的年轻人占比超过6成，气排球、沙滩排球等轻量化排球项目的参与人数增速，甚至超过了传统的室内硬排。 作为一个打了一年多业余气排球的“半新手”，我看到这个数据一点都不意外——毕竟我现在每周的社交局，80%都和排球有关，之前我总觉得排球是个“高个子专属”的小众项目，直到真正站到球场里才发现，原来这项运动早就已经从专业赛场,走到了我们每个人的生活里。
从专业赛场到小区球场：我在楼下球局见过最鲜活的排球热爱
我家住在北京朝阳区一个建成快20年的老小区，小区南门的空地上，两年前被街道改造成了半露天的气排球场，现在每天从早到晚都有人占场，我最初入坑，就是上个月加班到腰椎间盘突出，医生勒令我必须动起来，办的健身卡落了半年灰，跑步跑了3天就嫌累，下班路过球场的时候被相熟的邻居拽进去凑数，就这么一脚踩进了排球的“坑”。 那个局里的人说起来特别有意思：95后互联网运营小杨是局里的“发起官”，一年前她和我一样是个坐办公室坐到腰椎曲度变直的“加班狗”，最初被同事拉来打球的时候，连发3个球都不过网，接个扣球直接砸到自己脸上，疼得蹲在地上掉眼泪，大家不仅没笑她，还轮流给她递水教动作，现在她已经是局里的主力二传，上个月还拉着自己的男朋友入了坑，两个人现在每周雷打不动来打3次球，腰椎的老毛病早就缓解了不说，小杨说自己之前特别社恐，连外卖送错餐都不敢打电话理论，现在在球场上喊队友跑位的声音，隔着半条小区都能听见。 还有今年58岁的王叔，退休前是中学语文老师，刚退休那段时间天天在家窝着看电视，血压一度飙到160，吃降压药都稳不住，老伴硬拉着他来球场的时候他还满脸不乐意，说“这都是老太太玩的东西我才不凑这个热闹”，结果第一次接了个队友传的球，踮脚扣中得分之后，当场就掏出手机问大家下次局什么时候组，现在王叔是我们局的“专属裁判”，每次带个小本子记比分，遇到新手就主动给人讲规则，他说现在血压稳定在130，降压药都减了量，之前退休总觉得自己“没用了”，现在球场上所有人都喊他“王裁判”，走到哪儿都有人跟他打招呼，感觉日子过得比上班的时候还充实。 上周我们局里还来了个特别的“临时队友”：送外卖的小哥小李，他送单路过球场的时候刚好赶上我们缺一个人，有人喊了一句“小哥要不要来打10分钟我们给你算工时”，他犹豫了两秒就把外卖箱往边上一放，脱了外套就上场，没想到他以前在老家读书的时候是校排球队的，扣球扣得又稳又狠，打完10分钟他要去送单，我们硬塞给他一瓶冰可乐，他笑着说“下次送单路过还来凑局”。 我之前总觉得，国际排联官网上那些关于“排球普及”的描述离我特别远，直到在这个小区球场上见过这么多活生生的人，才明白所谓的“项目发展”，从来不是挂在官网上的冰冷数字，而是普通人愿意为了这项运动，每周挤出几个小时的时间，愿意为了接一个球跑得满头大汗，愿意和一群本来素不相识的人,因为一个球变成朋友。
国际排联的“下沉”努力：不止是顶流赛事，更是普通人的生活方式
很多人对国际排联的印象，可能还停留在举办奥运会排球赛、世界排球联赛这些顶级赛事的官方组织，但实际上这几年国际排联的动作，早就已经沉到了普通人的生活里，我上个月刷国际排联官网的时候看到，他们已经连续3年在中国举办“民间排球城市挑战赛”，参赛队伍不需要任何专业资质，只要你凑够4个人就能报名，去年的赛事覆盖了全国12个城市，有超过2000支业余队伍参赛，冠军队伍还能拿到世联赛总决赛的现场门票，甚至有机会和中国女排的队员同台互动。 我之前采访过一支参加过去年挑战赛的杭州业余队伍，队名特别有意思，叫“西湖矮个天团”，全队6个女生平均身高才1米58，最高的队员也不过1米65，队员里有做会计的，有开咖啡店的，还有小学老师，之前凑队纯粹是为了周末一起玩，从来没想过能参加什么正式比赛，去年看到国际排联的挑战赛报名通知的时候，她们抱着“凑个热闹反正报名费也不贵”的心态报了名，没想到一路打进了杭州站女子组的季军，领奖的时候是国际排联的官员给她们颁的奖，还夸她们是“普通人热爱排球的最好代表”。 她们跟我说，那个印有国际排联logo的获奖证书，现在被她们裱起来挂在常去的球馆前台，每次去打球都要多看两眼，现在身边至少有七八个朋友因为看她们打球，主动问怎么入门，现在都成了业余球局的常客。 我一直觉得，判断一个体育项目有没有生命力，从来不是看它的顶级赛事门票卖得有多贵，也不是看它的顶尖运动员赚了多少钱，而是看你家楼下的小区球场里，有没有普通人愿意为它花时间，国际排联这几年的选择，其实就是抓住了项目发展的根：只有普通人愿意玩、玩得起、玩得开心，这个项目才能一直走下去，之前很多人觉得排球门槛高，要个子高、要协调性好才能玩，国际排联就专门推出了简化规则的气排球推广标准，网高比传统硬排矮了30厘米，球更软打在身上不疼，哪怕是零基础的新手，第一次上场也能接得住球，玩得起来。 去年我去厦门旅游的时候，还在环岛路的沙滩上看到了国际排联捐建的免费沙滩排球场，有不少家长带着小孩在玩，还有游客路过就凑上去打两局，守球场的志愿者跟我说，这个球场夏天的时候每天都爆满，很多来旅游的人都特意过来打卡，不少人玩过一次之后，回家就开始找本地的业余球局，你看，所谓的“项目普及”，从来都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事情，无非就是多建几个免费的球场，多搞几个普通人能参加的比赛,多给大家几个拿起球的理由而已。
排球为什么能成当代人的“精神避难所”？
我身边不少朋友问过我，现在可玩的运动那么多，为什么偏偏排球火了？我每次都跟他们说，你去打一次就知道了，排球简直是为当代人量身定做的“社交运动”。 首先它是隔网对抗，没有身体接触，几乎不会出现打篮球、踢足球那种撞得鼻青脸肿的情况，对女生、对中老年人都特别友好；其次它特别讲究团队配合，你一个人哪怕扣球再厉害，没有队友给你传球、给你补位，你也赢不了比赛，这种“要和队友绑在一起”的特质，刚好戳中了当代人对“深度社交”的需求。 我之前在球局里认识一个做互联网产品经理的男生，他跟我说自己之前有轻微的社交焦虑，连去便利店买东西都不好意思跟收银员多说话，自从开始打排球之后，他现在每次去局里都主动给大家带水，赢了球还会组织大家一起去吃宵夜，他说：“在球场上真的特别放松，没人会问你KPI完成了没有，没人会在乎你有没有钱有没有房，只要你能接起一个险球，能给队友传一个好球，全场人都会给你叫好，这种纯粹的认同感，我在工作里从来没得到过。” 我前阵子在国际排联官网上还看到过一个特别感人的故事：巴西里约的一个贫民窟里，当地的排球爱好者凑钱建了一个简易的沙滩排球场，每天放学都有几十上百个孩子来打球，之前很多孩子放学没事干就在街上晃，容易被帮派拉拢，现在大家放学都往球场跑，最近3年这个社区的青少年犯罪率降了40%，还有几个孩子被职业俱乐部选中，成了职业排球运动员，国际排联后来给这个社区捐了新的球网和排球，还把这个球场的故事拍成了宣传片，放在官网的首页，配文是“排球从来不是少数人的游戏，它可以改变普通人的生活”。 我特别认同这句话，现在大家总说生活压力大，社交累，要应付各种各样的人情世故，要端着各种各样的人设，但在排球场上，你可以完全卸下这些东西：你可以为了接一个球摔在地上也不觉得尴尬，可以为了一个失误和队友互相开玩笑，赢了球大家一起欢呼，输了球就互相吐槽两句下次再来，这种不用动脑子的快乐，真的是现在的生活里特别稀缺的东西。 我印象特别深的是上个月我们局和另外一个小区的局打友谊赛，最后一分我发球直接得分，赢了之后大家冲上来抱我的时候，我脑子里什么KPI什么房租什么烦心事都忘了，只剩下满脑子的开心,那种感觉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特别爽。
别让“门槛焦虑”挡住你拿起排球的脚步
我每次跟朋友推荐排球的时候，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“我个子矮打不了吧”“我协调性差肯定接不住球”，每次我都会跟他们说：你看我，身高才1米58，现在不也照样是局里的“发球小能手”？ 我刚开始打球的时候，也有过这种焦虑，总觉得别人都打得那么好，我一个新手上去会不会拖大家后腿，第一次发球发不过网的时候我脸都红了，想直接走，结果队友都跟我说“没事，我们刚开始也这样，多练几次就好了”，现在我打了一年多，发球十个有七八个能直接落进对方的死角，好几次靠我的发球直接逆转了比分，大家现在都喊我“发球机器”。 我之前在国际排联官网上看到过一组科普：现在排球的衍生项目已经有十几种，你要是跑不动，可以玩坐式排球；你喜欢户外，可以玩沙滩排球；你想带孩子一起玩，可以玩亲子软式排球，甚至还有专门给老年人设计的气排球规则，几乎所有年龄、所有身体条件的人，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玩法。 很多人现在接触运动的时候，总喜欢给自己设门槛：我没有专业装备我不能玩，我动作不标准我不能玩，我身体素质不好我不能玩，但实际上，体育的本质从来不是让你变成专业运动员，而是让你动起来，让你开心，让你健康，你没必要一开始就追求扣球有多帅，发球有多准，哪怕你第一次上场只能接起一个球，哪怕你打了半个小时一个分都没拿到，只要你站在球场上，只要你玩得开心，就已经够了。 国际排联的官网上有一句slogan，叫“让排球属于每一个人”，我之前总觉得这句话是一句喊给从业者听的口号，直到现在我打了一年多的球，认识了那么多因为排球变得更开心、更健康的人，才明白这句话的分量。 如果你现在也觉得生活有点累，觉得社交有点烦，不如下次路过球场的时候，有人喊你凑个数，你就别犹豫，脱掉外套上去玩10分钟，说不定你就能像我一样，不小心打开一个全新的世界，毕竟，哪有什么天生适合打排球的人,只有愿意拿起排球的人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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