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在整理旧屋子的书堆,翻出几本压箱底的古文选集,看着满纸的“焉”字,思绪一下回到了十年前。那时候我刚带第一届学生,有个性格特倔的小伙子,拿着课本跑来问我,说老师这“焉”字怎么一会儿翻译成“这里”,一会儿又成了“”,干脆别翻译得了。我当时听了乐得不行,这玩意儿真没那么玄乎,掌握了几招土办法,谁都能整明白。
第一步:盯着位置看成分
我带学生的时候,最先教他们的就是“看位置”。你拿到一个句子,先别管意思,先瞅瞅这个“焉”字趴在哪儿。要是它趴在动词后面,尤其是那种没交代清楚地点的动词后面,十有八九它是兼词。我记得当时为了让学生记住,我还编了个顺口溜,叫它“合体字”。比如那个著名的“青,取之于蓝而青于蓝”,后面跟着类似结构的句子时,如果出现“焉”,你就把它拆成“于之”。换成大白话,就是“在那儿”或者“从那儿”。我当场在那本破旧的教案上画了个圈,告诉他们:只要看到它在动词屁股后面,你就试着往“于之”上靠,八九不离十。
第二步:感受语气抓情绪
如果这字儿溜达到了句子的头,那它的身份就变了。这时候你得读出声来,感受一下那股子“劲儿”。我带课那会儿,最喜欢在课堂上比划,要是这句子是个反问句,这“焉”字翻译出来就是个带情绪的“”或者“吗”。比如“万钟于我何加焉”,翻译成大白话就是“那万钟的俸禄对我有什么好处?”。这种时候,它就是个纯粹凑气氛的,不占地儿,也不当实词使。我跟学生们讲,这就像咱们平时说话爱加个“”、“呀”一样,去了它,意思也通,但就是没那个味儿了。看它在句末,你就大胆地往语气词上想。
第三步:识别代词找对象
还有一种情况,就是它老老实实当个代词。我以前在备课笔记里专门标注过,这种情况最容易搞混。它有时候指人,有时候指事儿,有时候指物。我教学生的绝招就是“代入法”。你把前文提到那个东西,直接塞进“焉”的位置,读起来顺溜,那就是代词了。比如“以俟夫观人风者得焉”,这里的“焉”就是指代前面说的那个“察看民情”这件事儿或者相关的文章。我那时候给学生改作文,经常发现他们代词乱用,古人也一样,只要抓住前面提到的那个“主儿”,这一招准灵。
一点实战的心得
折腾了这么多年教学,我发现最难教的不是知识点,而是那股子钻研的劲头。当年问我问题的那个小伙子,后来考上了师范,前两天还给我发微信,说他在讲台上也是这么教学生的。学这些东西没必要整那些高大上的术语,什么补语、状语、语气助词,听着就头大。你就按照我说的:先看位置,再摸情绪,找找指代的对象,三板斧下来,这“焉”字就再也翻不出你的手掌心了。我那时候在办公室里,一坐就是一个下午,把《论语》里的“焉”全抠出来,一个一个对号入座,得出的就是这几条大白话经验。现在年纪大了,记性不如以前,但这些实操的法子,那是刻在骨子里的,比啥教科书都好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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