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人总觉得我这人平时大大咧咧,对家里人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,甚至连我老婆都常抱怨我“根本不在乎讲了什么”。这话挺伤人的,我嘴上不反驳,心里却一直憋着一股劲,想找个机会证明自己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木头。上个月刚好碰上我爸六十岁大寿,我决定不光要送礼,还得办一件真正能敲进老头子心坎里的实事。
我提前半个月就开始“潜伏”了。每天下班回家不先玩手机了,而是搬个小板凳坐我妈旁边,听她絮叨家里那些陈年旧事。我妈这人爱唠叨,说我爸年轻时在老厂子里当技术员,最宝贝的就是一套当年苏联老大哥留下的图纸和笔记本,可惜后来搬家弄丢了,老头子念叨了快三十年。我把这事儿死死记在心里,转头就开始在各个旧书网、贴还有那些老工友的群里到处打听。
费尽周折的寻找过程
这过程比我想象中难得多。我先是坐了两个小时的长途大巴,回了趟早就拆迁得差不多的老厂区宿舍。在那儿蹲了三天,厚着脸皮跟路边下棋的大爷们套近乎,递烟递水,总算打听到当年一个老仓库管理员的下落。等我摸到那管理员家里时,人家正准备搬家去南方的儿子那儿,屋子里乱成一团,几百斤的旧报纸和破书正准备论斤卖。我一头扎进灰土里,翻了整整一个下午,弄得满脸灰,硬是从一堆废纸箱底下,翻出了那个皮都快掉光了的黑皮笔记本。
拿到东西后,我没急着拿给老爸看。我先是找了搞专业修复的朋友,一点点把裂开的封面粘又把那些字迹模糊的纸张重新做了塑封。为了怕他不理解我的苦心,我还特意把笔记本里提到的几个老零件,跑遍了全市的五金旧货市场,淘换到了几个一模一样的实物,装在盒子里。这一套活儿干下来,我那点可怜的年假全搭进去了,手还被旧纸划破了好几个口子,但我心里美滋滋的。
寿宴上的彻底爆发
到了寿宴那天,亲戚朋友坐了好几桌。大家有的送金子,有的送名酒,轮到我的时候,我两手空空走上台。我老婆在底下直给我使眼色,以为我真忘了准备东西。我清了清嗓子,把那个用旧报纸重新包好的黑皮本子递给了我爸。老头子刚开始还一脸懵,结果刚拆开看了一眼封面,手就开始抖了。他翻开第一页,看到里面那些工整的制图线条,眼眶子当场就红了,半天没说出一句话。我当时就站在那儿,笑着对他讲:“爸,你说过的每一句想要回厂子里看看的话,我都听进去了。”
-
这就是我想说的:
- 理解不是靠嘴皮子磨出来的,是得用手去摸出来的。
- 家里人真正缺的从来不是那点物质,而是你花时间去抠那些生活细节。
- 别总怪对方记不住,有时候只是还没到时候把心掏出来。
那天晚上,我爸拉着我喝得酩酊大醉。他头一回没骂我不长进,而是拍着我的肩膀说我长大了。我老婆在旁边看着,眼里也全是亮晶晶的东西。我做这些事,不为别的,就是想告诉他们,虽然我平时看着不着调,但我真的在乎他们讲的每一个字。那些看似无所谓的琐碎,才是一个家最硬的底色。我现在回想起那个满是灰尘的下午,依然觉得那是我这几年过得最充实的一天。毕竟这种能把家里人的遗憾给缝补上的感觉,比赚再多钱都让人心里踏实。这件事儿之后,家里那股子总是吵吵闹闹的劲儿也顺了不少,大家好像都学会了先听再写,把日子往实了过。

还没有评论,来说两句吧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