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冬天我回沈阳奶奶家过小年,刚进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熟悉的大碴子味解说:“大韩这球卡位卡得漂亮!哎我说裁判这球也吹?是不是没戴眼镜啊?”餐桌上酸菜白肉锅咕嘟咕嘟冒着泡,奶奶攥着遥控器蹲在电视跟前,眼睛盯着屏幕里CBA辽宁队的比赛,手里的扒蒜的活都停了,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台标,果不其然是辽宁卫视体育频道——这几乎是我家所有亲戚家晚饭时段的“固定背景音”,从小到大我看了二十多年,从来没变过。
有人说现在的年轻人早就不看电视了,看赛事都刷短视频、找平台直播,但你去辽宁的大街小巷转一圈就会发现:烧烤店的电视永远停在辽视体育播辽篮,出租车里的广播偶尔切到体育解说也是辽视的熟悉声音,甚至不少在外地打拼的辽宁人,看球非要找辽视的直播信号才觉得“够味”,对辽宁人来说,它早就不是一个单纯的电视频道,是几代人共同的青春坐标,是刻在骨子里的家乡印记。
从胡同口的黑白电视到客厅的液晶大屏,它是辽宁人的“体育启蒙课”
我爸是70后,他总说自己这辈子对足球的执念,全是辽视体育给的,1990年辽宁队战胜日本尼桑队拿到亚俱杯冠军,是中国足球至今唯一一次拿到亚洲俱乐部顶级赛事的冠军,当时整个沈阳城都疯了,我爸说那时候他家住大东区的平房胡同,整条街只有邻居王大爷家有一台14寸的黑白电视,比赛当天半个胡同的小伙子都挤在王大爷家的小院里,冻得搓手跺脚也不肯走,电视里播的就是辽视体育的转播信号。“最后夺冠那一秒,整个胡同的人都喊起来了,我们一群人骑着自行车沿着马路喊‘辽宁队牛’,喊得嗓子都哑了,路边不认识的人还给我们递汽水。”
到了我小时候的90年代末、00年代初,辽视体育已经成了我家除了央视春晚之外,唯一能让全家人抢遥控器的频道,我印象特别深,那时候甲A联赛的辽足比赛、CBA的辽篮比赛,还有乒乓球、羽毛球的国内赛事,只要有辽宁运动员参加,辽视肯定转播,解说员一口带着东北口音的大白话,从来不端着,赢了跟着观众一起喊,输了也敢直接吐槽球员状态差,比我们这些坐在家里看球的人情绪还激动,那时候还有个短信互动环节,一块钱一条短信,猜比分赢辽篮的签名篮球,我偷偷拿我妈的手机发过三次,每次都编一大段给辽篮加油的话,最后虽然没中奖,我妈扣我零花钱的时候我也没觉得亏。
不止是三大球,很多辽宁人对冰雪运动、对乒乓球的热爱,最早也来自辽视体育,我妈是个平时连楼都懒得下的人,前几年冬奥会的时候天天守着辽视体育看徐梦桃的比赛,比谁都紧张,她说:“以前辽视总播鞍山的小孩打乒乓球、抚顺的小孩练滑雪,我就知道咱们辽宁的小孩能吃苦,肯定能拿金牌。”你看,没有什么高大上的宣传,就是年复一年的转播、讲故事,体育的种子早就种在了每个辽宁人的心里。
不止是赛事转播:它藏着辽宁体育最鲜活的烟火气
现在很多地方的体育频道要么慢慢淡出公众视野,要么就全是赛事集锦、购物广告,但是辽视体育最难得的地方是,它从来没把自己当成一个“只播顶级赛事”的频道,它的镜头里,从来都有普通人的位置。
前两年我在家闲得慌,翻辽视体育的节目表,看到有个专栏叫《咱家门口的运动场》,拍的全是辽宁普通人的体育故事:有阜新农村的篮球教练,自掏腰包建了个篮球场,每天带着村里的小孩练球,冬天训练场没有暖气,小孩们手冻得通红还在拍球,教练说“我这辈子没打出来,我想让这些小孩有机会走出去”;有大连的冬泳队,平均年龄65岁,大冬天零下十几度往海里跳,大爷大妈对着镜头说“我们每年都参加冬泳比赛,还拿过省里的奖,现在身体比小伙子还硬朗”;还有沈阳街头的三人篮球赛,参赛的有大学生、有外卖员、有开烧烤店的老板,夺冠的队伍奖品是半年的免费撸串,领奖的时候几个人抱着奖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。
我当时看完特别感慨,我们平时说体育,总想到金牌、想到顶级赛事、想到星光熠熠的运动员,但是体育的本质不就是普通人的热爱吗?辽视体育最懂这个道理:它播辽篮夺冠的高光时刻,也播小区楼下大爷打乒乓球的日常;它播徐梦桃拿奥运金牌的瞬间,也播滑雪场里刚学会滑雪的小孩摔得四脚朝天的画面;它播辽足当年十冠王的经典回放,也播现在青少年足球联赛里小球员奔跑的身影。
去年辽篮拿三连冠的时候,辽视体育做了12小时的特别直播,镜头一大半都给了球迷:有从吉林坐了10小时火车过来的老球迷,怀里抱着1996年辽篮的老队服;有刚高考完的小姑娘,举着“我从小学就看你们打球”的牌子;还有个78岁的老大爷,儿子给他买了连续15年的季票,他说“我现在眼睛花了,看不清球在哪,但是我来现场听听声,就觉得舒服”,这些画面你在别的平台的赛事转播里根本看不到,只有辽视体育,把球迷当主角,把普通人的热爱当回事。
流量时代的“逆行者”:为什么年轻人还愿意守着它看球?
现在大家都说传统媒体式微,年轻人都爱刷短视频、看UP主解说,但是你去问任何一个在外地上学、工作的辽宁年轻人,看辽篮比赛首选的肯定是辽视体育的信号,我有个98年的同事,老家在沈阳,现在在北京做互联网工作,平时刷视频都是用B站、抖音,唯独看辽篮比赛非要找辽视的直播,我问他为什么,他说:“别的平台的解说都太‘客观’了,两边都不得罪,只有辽视的解说才是自己人:郭艾伦打丢了球他们跟着着急,赢了关键球他们比谁喊得都响,裁判吹偏哨他们也敢直接吐槽,那种感觉就像我在家跟我爸我爷一起看球一样,太亲切了。”
去年辽视体育的新媒体账号在抖音上火了,他们剪了很多老赛事的回放:1990年辽足拿亚俱杯的画面、2018年辽篮第一次拿总冠军的瞬间、还有很多球迷投稿的自己和辽视体育的故事,有个00后的大学生留言说,他小时候跟着爷爷看辽视体育的乒乓球比赛,爷爷总跟他说“马龙是咱们鞍山的,你要是喜欢也可以学”,后来他真的考上了沈阳体育学院的乒乓球专业,现在在老家的俱乐部当青少年教练,他说“我现在教小孩打球的时候,也会跟他们说,咱们辽宁出了好多世界冠军,你们好好练,以后也能上电视”。
你看,这就是辽视体育的魔力,它不是在“播内容”,它是在搭建一个情感的共同体,你在别的平台看球,你只是一个普通的观众,但是你在辽视体育看球,你是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:你知道解说员吐槽裁判是跟你站在一边的,你知道镜头扫到的球迷可能跟你住同一个小区,你知道那些在赛场上奔跑的运动员,都是跟你喝着同一条辽河的水长大的老乡。
我之前总在想,为什么很多地方体育频道都办不下去了,辽视体育反而越来越火?后来我想明白了,现在的人缺的从来不是看赛事的渠道,缺的是情感的联结,你刷短视频10秒钟就能看完一个进球集锦,但是你感受不到一大家人坐在电视机前,跟着比赛心跳加速的紧张,感受不到进球的时候全家人一起喊好的快乐,感受不到输了球的时候跟老爸一起吐槽,然后转头就约定下次比赛再一起看的温情,这些东西,才是辽视体育最珍贵的地方,也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。
它是辽宁体育精神的记录者,也是每个辽宁人的“老家坐标”
从1984年辽宁电视台体育部成立到现在,快40年的时间里,辽视体育陪着辽宁体育走过了所有的高光和低谷:它见证了辽足十冠王的辉煌,也陪着辽足走过了降级的低谷;它看着辽篮从当年的“千年老二”一步步走到三连冠的王朝,也陪着辽宁的冰雪运动员从默默无闻到站在奥运冠军的领奖台上,它从来不是一个旁观者,它是辽宁体育的同行者。
2022年徐梦桃拿北京冬奥会自由式滑雪金牌的时候,辽视的记者早就等在了鞍山徐梦桃的家里,镜头里徐梦桃的妈妈抱着女儿的照片哭,爸爸举着酒杯跟亲戚们碰杯,记者站在一边也跟着红了眼睛,那个画面我至今记得,后来徐梦桃回家乡,辽视体育全程跟拍,她穿着大红袄去吃鞍山的烧烤,对着镜头说“我从小就看辽视的体育节目,没想到现在自己也成了镜头里的人”。
今年过年我回奶奶家,吃年夜饭的时候,电视里还是播着辽视体育的辽篮比赛回放,我05后的表弟拿着手机投屏,说他专门找的辽视的版本,我奶奶坐在沙发上,边吃饺子边指着电视里的杨鸣说:“这小伙子我当年看他打球的时候还是个小孩呢,现在都当教练了。”我爸在旁边接话:“那可不,我当年看他打比赛的时候,你还在上小学呢。”窗外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响,锅里的饺子冒着热气,电视里的解说还是那熟悉的东北口音,那一刻我突然觉得,不管我们走得有多远,不管我们在外面待了多久,只要一听到辽视体育的声音,就知道自己回家了。
现在总有人说,时代变了,大家的娱乐方式越来越多,传统电视频道迟早会被淘汰,但是我始终觉得,只要还有辽宁人热爱体育,只要还有人想念家乡的味道,辽视体育就永远不会过时,它就像我们家楼下开了几十年的老烧烤店,味道可能不是最顶级的,环境也不是最好的,但是你一进去,老板就知道你要吃烤筋皮还是烤实蛋,就知道你要放多少辣,那种熟悉的亲切感,是任何新的东西都替代不了的。
它是刻在辽宁人DNA里的热血,是烟火气里永远亮着的那盏灯,是我们不管走多远,一回头就能看见的,家的方向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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