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渡边守成，被骂体操叛徒的掌门，想让你我普通人也敢玩体操

Sun, 17 May 2026 03:02:13 +0800

从受伤退役的体操少年，到给自闭症孩子当陪练的俱乐部老板

很多人不知道,渡边守成最初和体操的缘分，是从“被淘汰”开始的。

1960年出生在日本仙台的他,7岁就被送去练体操，小时候的梦想是站在奥运领奖台上，16岁那年备战全日本青少年锦标赛时，跳马落地失误导致左腿胫腓骨粉碎性骨折，医生给他的判决是“这辈子别再做剧烈运动，更别说专业体操了”，他后来在自传里写，那段时间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三天，床头挂的内村航平（日本体操名宿）的海报都被他撕了，直到启蒙教练去家里看他，留下一句话：“体操不是只有拿金牌这一条路，你要是真的爱它，就想办法让更多人感受到它的好。”

这句话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,他放弃了专业运动员的路线，考了早稻田大学的体育管理专业，毕业之后没有进国家队当教练，反而回仙台开了一家小小的业余体操俱乐部，收的全是普通人家的孩子，甚至连其他俱乐部不愿意收的“问题孩子”他都要，我之前在日本体育杂志《Sportiva》上看过一个他的专访，里面提到一个叫小拓的自闭症孩子，2005年被妈妈送到俱乐部的时候，连站在10厘米高的平衡木上都要哭，根本不听教练的指令，渡边守成就每天提前半小时到俱乐部，陪着小拓玩游戏：先在平地上练单脚站捡玩具，再站在垫高的瑜伽垫上走直线，足足练了半年，小拓才第一次完整走完了1米高的平衡木，后来小拓参加日本全国业余体操少儿组比赛，拿了平衡木项目的铜牌，下台的时候他抱着渡边守成说“谢谢老师让我觉得自己也能做好一件事”，那天渡边守成在后台哭了比当年受伤的时候还久。

“我那时候就确定，体操的价值从来不是只有几块奥运金牌，它能让胆小的孩子变勇敢，能让专注力差的孩子学会坚持，能让普通的孩子感受到运动的快乐，这些比金牌重要一万倍。”他在专访里说的这句话，我到现在都记着，那时候他的俱乐部已经开了12家，收了近8000个孩子，没有一个是被要求必须走专业路线的，来练的孩子要么是觉得翻跟头好玩，要么是想锻炼平衡感，甚至有不少上班族周末来练核心力量，他的俱乐部里没有“必须拿成绩”的KPI，只有一条规则：只要来了玩得开心就行。

上台就掀桌子，他要把“看不懂”的体操拉到观众面前

2016年渡边守成当选国际体联主席的时候,整个体操行业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：里约奥运体操项目的全球收视率比伦敦奥运跌了18%，核心赞助商跑了3个，很多欧洲国家的体操联赛因为没人看已经停办，甚至有奥组委的官员私下讨论，要不要把体操从奥运核心项目里踢出去，换成更受年轻人欢迎的项目。

他上台之后的第一把火,就烧了沿用了几十年的评分展示规则：以前体操比赛打分，观众只能看到一个最终得分，连扣了什么分都不知道，他要求所有比赛必须实时展示D分构成、E分扣分项，慢动作回放同步跟上，甚至要求解说必须用普通人能听懂的话解释评分标准，这个动作落地脚动了一下，扣0.1分”“刚才的空翻少转了半圈，难度分直接少0.5”，第二把火是压缩比赛时长，把原来一场男子全能3个半小时的赛程，砍到2个小时以内，每轮打分的等待时间从原来的3分钟压缩到40秒，避免观众看得无聊，第三把火更狠，直接把街头健身、跑酷这些年轻人喜欢的项目纳入了国际体联的管辖范围，甚至在推动2028年洛杉矶奥运把街健设为正式比赛项目。

我印象最深的是2019年他来中国贵州黔东南台江县城关三小考察的事,当时他看到学校的孩子在土坡上翻跟头，把长条凳当平衡木走，用晒衣服的绳子绑在树上当吊环玩，校长说孩子们特别喜欢“翻跟头”，但买不起专业的体操器材，也没有老师会教，渡边守成当时当场就拍板，给学校捐10套业余体操器材，还从国际体联派了2名专业的快乐体操教练，在这里驻点教了一年，去年我刷短视频的时候还看到，这个学校的孩子去参加全国快乐体操比赛，拿了两个团体一等奖，镜头里的小孩穿着普通的T恤，笑得特别灿烂，根本不像我们印象里那种练体操练得苦哈哈的样子。

去年我去成都大运会看体操比赛的时候,特别明显地感受到了他的改革带来的变化：现场的大屏幕上每出一个分，都会同步显示难度分是多少，扣了哪几项的分，旁边的解说还会用大白话解释，我旁边坐了一个60多岁的阿姨，以前从来没看过体操，那天一边看一边跟我念叨“哦原来刚才那个动作脚动了一下要扣分啊，我看着还翻得挺好的”，散场的时候她还问我下次体操比赛在哪买票，要带孙女来看，我当时就觉得，那些说渡边守成“破坏体操专业性”的人，其实根本没搞懂一个道理：一个项目如果连观众都没有，连普通孩子都接触不到，那所谓的“专业性”不过是小圈子里的自嗨罢了，活下去才是所有项目的根本。

争议缠身的“改革者”，对错只能交给时间

渡边守成的改革从第一天起就骂声不断,甚至有人直接骂他是“体操的叛徒”“毁掉这项运动的罪人”。

反对的声音主要来自两拨人：一拨是老派的体操从业者，比如俄罗斯体操名宿涅莫夫（就是雅典奥运被打低分观众嘘了10分钟的那位）就公开批评他“把规则改得面目全非，落地小跳以前扣0.3，现在只扣0.1，就是鼓励运动员不练基本功，体操的严谨性都被他搞没了”；另一拨是对评分不满的观众，东京奥运肖若腾男子全能失金的事件之后，很多中国网友跑到他的社交账号下面骂，说他偏袒日本选手，操控评分，甚至连巴黎奥运的几次评分争议，也全都算到了他头上。

我不否认他的改革确实有很多槽点：比如评分的透明度还是不够，裁判的自由裁量权依然很大，很多新规的出台也没有充分征求所有国家协会的意见，甚至为了迎合年轻人的喜好，把一些传统的体操动作的难度分调低，确实伤害了不少老运动员的利益，但我觉得很多人把所有问题都怪到他头上，确实有点冤：东京奥运的评分争议出来之后，他第一时间就修改了申诉规则，把原来申诉之后2小时才给反馈的规定，改成了20分钟之内必须给出带慢动作回放的详细解释，巴黎奥运周期还引入了AI辅助打分，就是为了减少裁判的主观误判，去年他接受新华社采访的时候专门提到了肖若腾的事：“那次的判罚确实有争议，我很抱歉让一个优秀的运动员受到了委屈，我们能做的就是不断优化规则，尽量不让这样的事再发生。”

我之前看到有人说“渡边守成就是为了流量，把体操搞得不伦不类”，我特别不认同这个观点，你可以去查一下数据，巴黎奥运体操项目的全球收视率比东京奥运涨了27%，其中18-25岁的年轻观众占比涨了41%，全球现在有超过30个国家在推快乐体操的进校园项目，光是中国现在就有近2000家快乐体操俱乐部，越来越多的普通孩子开始接触体操，而不是一听到体操就想到“苦、累、拿不到金牌就没用”，对于一个已经走下坡路的百年项目来说，有人愿意站出来掀桌子改革，本来就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，总比看着它慢慢消失在大众视野里强。

他的终极野心：体操不再是“金牌附属品”

今年已经64岁的渡边守成,现在每天依然会抽15分钟做体操基础动作，10个引体向上、20个仰卧起坐、30秒单脚站，是他坚持了几十年的习惯，他在最近的一次采访里说，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愿望，就是以后走在大街上，能看到普通人穿着体操服去公园锻炼，就像现在大家穿跑步服去跑步一样自然。

其实他的这个愿望,也是我作为体育行业写作者这么多年一直期待的事，我之前采访过国内不少业余体操教练，他们说最多的一句话就是“家长一听到体操就问能不能拿金牌，拿不到就不让孩子学”，我们好像一直陷入了一个怪圈：所有的体育项目都要跟金牌绑定，拿了金牌就是英雄，拿不到金牌就毫无价值，但是却忘了，体育本身的意义，本来就是让普通人变得更健康、更快乐啊。

渡边守成做的事,本质上就是把体操从“金牌工具”的标签里拉出来，还给普通人：它可以是小朋友用来锻炼身体协调性的游戏，可以是上班族用来练核心的健身方式，可以是老年人用来练平衡防摔倒的运动，不需要你会翻空翻，不需要你拿成绩，只要你觉得好玩就行，这一点其实特别值得我们国内的体育行业学习，我们总说要建设体育强国，但是体育强国从来不是靠几块奥运金牌堆出来的，而是要看有多少普通人愿意参与到运动里来，有多少孩子能从运动里获得快乐。

现在的渡边守成依然被骂,依然有人说他的改革是异想天开，但是你不得不承认，这个已经60多岁的日本老头，真的让体操这个离普通人很远的项目，变得越来越近了，我上次带我6岁的侄女去家附近的快乐体操馆玩，她在平衡木上走得摇摇晃晃的，笑得特别开心，我那一刻突然觉得，渡边守成的愿望，说不定真的有实现的那天。

美国赛程2024年8-9月核心观赛指南，从男篮复仇战到NFL揭幕，藏着普通人的运动生活密码

Sun, 17 May 2026 02:57:01 +0800

上周凌晨两点我接到发小阿凯的越洋视频，背景是拉斯维加斯T-Mobile球馆亮得晃眼的霓虹灯，他举着刚印好的杜兰特头像应援牌，嗓子喊得沙哑：“哥我终于蹲到杜兰特签名了！这三个月餐厅刷盘子的班没白加！”阿凯在洛杉矶读研究生，是个追了美国男篮12年的老球迷，为了看今年巴黎奥运前的美国男篮热身赛，他攒了三个月的兼职薪水，提前半个月开车横跨四个州赶到拉斯维加斯，就为了现场看一眼这支被叫做“梦之队最终章”的队伍打球，而最近后台也有不少球迷私信我，问今年下半年的美国体育赛事有哪些值得追，今天就把我整理的2024年8-9月核心美国赛程给大家捋明白，顺便聊聊这些看起来离我们很远的海外赛事,到底和普通人的生活有什么关系。

男篮奥运热身赛：“复仇者联盟”的救赎路，也是普通人的青春打卡局

先给大家列清楚这次美国男篮奥运热身赛的完整赛程：8月3日拉斯维加斯站美国vs加拿大；8月6日拉斯维加斯站美国vs南苏丹；8月10日伦敦站美国vs德国；8月12日伦敦站美国vs澳大利亚，这四场热身赛可以说是含金量拉满，毕竟这次美国男篮派出的是2008年北京奥运之后最豪华的阵容：詹姆斯、杜兰特、库里三位历史级球星联袂出战，加上恩比德、塔图姆、戴维斯等当打之年的巨星，被球迷调侃是“把NBA总决赛搬来了奥运赛场”。

阿凯说他在拉斯维加斯的球馆门口，碰到了从芝加哥赶过来的72岁老爷子乔，老爷子手里攥着1992年梦一队的巴塞罗那奥运球衣，球衣领口都磨起球了，他说自己从梦一队开始看美国男篮打球，这是最后一次看到詹姆斯、杜兰特、库里同时出现在国际赛场，说什么也要来现场留个纪念，还有个刚上三年级的小姑娘，穿着库里的30号球衣，举着歪歪扭扭的手写牌子，上面写着“我要跟库里一样投三分”,是她爸爸特意带她从加州过来的。

我之前刷到不少人吐槽，说现在的美国男篮早就没有梦一队那种碾压级的实力了，热身赛都可能翻车，有什么好看的？但我觉得对于普通球迷来说，看这些比赛根本不是为了看美国队赢多少分，更不是为了争论谁是世界篮球第一，我们看的是自己的青春啊，我和阿凯高中的时候，每天中午放了学就抱着篮球往操场跑，模仿杜兰特的干拔、库里的三分，2020年东京奥运美国男篮小组赛输给法国那场，我俩挤在大学宿舍的小书桌前看直播，气得把桌子上的暖壶都踢碎了，被宿管阿姨骂了半个月，现在阿凯在洛杉矶读书，我在国内做体育内容，我们再也凑不到一起挤在小宿舍里看球了，但只要看到这支美国队出场，我还是能想起十几岁的时候，晒得发烫的篮球场，冰得冒水珠的可乐,和朋友一起为了一个进球大喊大叫的日子。

体育最动人的从来不是胜负，是那些你投入了情感的记忆，是你和同好之间不用言说的默契，哪怕你不是资深球迷，也可以看看这几场热身赛，说不定某个瞬间就能唤醒你沉睡着的、关于青春和热爱的记忆。

美网公开赛：硬地大满贯的盛夏狂欢，是普通人的运动审美启蒙

说完篮球，再来说说每年8月底最受关注的网球赛事：美国网球公开赛，今年的美网赛程是8月26日到9月8日，在纽约法拉盛公园举行，作为每年最后一个大满贯赛事，美网一直以开放的氛围、高强度的对抗著称，也是中国球迷关注度最高的海外网球赛事之一，今年男单赛场德约科维奇、阿尔卡拉斯、辛纳三雄争霸，女单赛场斯瓦泰克、萨巴伦卡、高芙三足鼎立，更让中国球迷期待的是，郑钦文、王欣瑜、张之臻等中国选手都将出战，尤其是郑钦文今年状态正好，前不久刚拿了WTA1000罗马站的冠军,不少球迷都预测她今年有望冲击美网八强甚至四强。

我表姐陈曦是上海的一个平面设计师，以前是个连800米跑都要哭鼻子的“运动废柴”，十年前偶然在电视上看到大小威在美网女单决赛的对决，一下子就被迷住了，她跟我说，以前总觉得女生要瘦瘦的、文文静静的才好看，看到大小威在球场上挥拍奔跑，浑身充满力量的样子，她第一次觉得“原来女生有肌肉、有爆发力，居然这么美”，从那之后她就开始学网球，每周雷打不动练两次，现在已经是上海业余网球圈小有名气的选手，去年还拿了上海市民网球节女子单打3.0组的季军，去年美网女单决赛，她专门请了年假飞纽约去现场看，回来跟我炫耀她在法拉盛公园拍的照片，脸上晒得脱皮都笑得合不拢嘴：“现场的氛围真的太好了，几万人一起为一个球欢呼，那种感觉你没去过根本想象不到，今年我已经把年假留好了，要是郑钦文能打进八强，我立马飞纽约给她加油！”

我经常听到有人说，网球是“贵族运动”，大满贯赛事离我们普通人太远了，看了也没用，但我真的不这么觉得，顶级赛事的意义从来不是只服务于专业运动员的，它是给普通人开的一扇窗，让你看到运动的无数种可能，你不用会打网球，也能从郑钦文的每一次发球里感受到那种不服输的韧劲；你不用买得起几千块的网球拍，也能从运动员在赛场上的拼搏里获得好好生活的动力，我表姐以前特别不自信，总觉得自己不够瘦、不够好看，自从打了网球之后，她再也没有容貌焦虑过，她说“我胳膊上的肌肉是我练了十年练出来的，我跑全场不喘气的体能是我一点点攒出来的，这比任何名牌包包都让我骄傲”，你看，一场远在纽约的美网，可能就改变了一个普通中国女孩的生活方式,这就是体育的魔力。

NFL季前赛到常规赛揭幕：美国国民运动的魅力，刻在每一个社区的生活里

如果你对篮球、网球都不感兴趣，那你一定可以试试看NFL（美国职业橄榄球大联盟）的比赛，作为美国实打实的国民运动，NFL的收视率比NBA、MLB加起来都高，今年NFL的赛程安排是：8月9日到8月25日是季前赛，各支队伍磨合阵容、锻炼新人；9月6日正式迎来常规赛揭幕战，由上届超级碗冠军堪萨斯城酋长对阵巴尔的摩乌鸦，之后的17周常规赛每周都有精彩对决,一直到明年2月的超级碗决赛。

我前年去波士顿出差，住在一个普通的居民区里，刚好赶上NFL常规赛爱国者对阵比尔的比赛，周末我下楼买咖啡，发现整个社区的人都穿着爱国者的蓝色球衣，家家户户门口都插着爱国者的队旗，社区中心的草坪上支了个巨大的投影幕布，旁边摆着长桌，上面放满了披萨、烤鸡翅、啤酒，整个社区的男女老少都聚在那里，一边吃一边看球，给我租房子的房东是个68岁的老太太玛丽，她穿着布雷迪的12号球衣，手里端着自己烤的曲奇，曲奇上面还印着爱国者的队标，她跟我说，她从20岁跟着爸爸看爱国者的球，到现在已经快50年了，每个赛季的主场比赛她都要带着孙子去看，她家的车库里堆了满满一柜子的周边，从70年代的老式头盔，到每一场比赛的门票根，还有布雷迪给她签过名的球衣。“我爸爸年轻的时候带我看球，现在我带我孙子看球，等我孙子长大了，他还要带他的孩子看球，爱国者就是我们家的传家宝。”玛丽跟我说这话的时候，刚刚爱国者达阵，全场的人都站起来欢呼，她举着啤酒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，孙子坐在她旁边,举着小旗子蹦得老高。

以前我总不理解，为什么美国人对橄榄球这么疯狂，直到那次在波士顿的社区体验了一次全民看球的氛围，我才懂了，NFL根本不是一项简单的运动，它是美国人家庭聚会的理由，是社区联结的纽带，是几代人共同的记忆载体，你不需要懂什么复杂的规则，只要跟着大家一起为达阵欢呼，一起为丢球惋惜，你就能融入那个氛围里，我们总说美国的体育产业发达，其实根本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少顶级运动员，也不是因为他们的场馆有多豪华，是因为体育已经刻进了普通人的生活里，是周末家庭聚会的固定项目，是朋友之间聊天的共同话题，是每个人从小到大都有的生活习惯，这种扎根在生活里的体育文化,才是真的有生命力的。

透过美国赛程看本质：好的体育从来不是“别人家的”

整理完这几个核心赛事的赛程，我突然想到之前有网友跟我吐槽，说你天天写海外赛事，是不是觉得国外的体育就是比国内的好？其实真的不是，我写这些美国赛程，不是为了吹捧别人的体育有多好，是想告诉大家，体育的本质是快乐，是让你的生活更有意思，不管是美国的赛事还是中国的赛事，只要能给你带来快乐，能让你更愿意动起来,就是好的赛事。

我上周刚去看了中国网球公开赛的资格赛，现场有很多家长带着小孩来看球，小孩拿着小网球拍在场外的体验区玩得满头大汗，家长坐在旁边笑着给他们拍照，那个场景跟我在美网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，我家楼下的篮球场，每天晚上都挤满了打球的年轻人，有初中生，也有四五十岁的大叔，大家打着打着就成了朋友，打完球一起去路边吃烤串喝啤酒，那种氛围跟我在波士顿社区看到的NFL观赛局也没什么区别，我们不用羡慕别人的体育氛围，我们自己的体育文化也在慢慢生长，可能慢一点,但一直都在往前走。

最后给大家总结一下，如果你最近想看比赛，这几个美国赛程可以码住：篮球迷蹲8月3日开始的美国男篮热身赛，网球迷等8月26日开打的美网，喜欢对抗性强的赛事可以看看9月6日开始的NFL常规赛，哪怕你不是资深球迷，也可以试着打开看几分钟，说不定你就能找到新的爱好，说不定你就能从某个运动员的身上，获得好好生活的动力，毕竟啊，我们看比赛，从来不是为了当什么懂球帝，是为了那些让我们热血沸腾的瞬间，是为了和同好一起欢呼的快乐，是为了在平凡的生活里，找到一点属于自己的热爱，你最近最期待哪场比赛？评论区跟我聊聊呗。

德国男排，严谨工业国里的热血排球疯子，从来不是只有政治作秀那面

Sun, 17 May 2026 02:52:16 +0800

2023年6月我在青岛蹲世界男排联赛分站赛，图便宜买的黄牛看台票，刚好卡在德国队球迷区的边缘，旁边坐了个中文磕磕绊绊的德国留学生卢卡斯，怀里抱着个印着二传布吕吉迪头像的抱枕，背包上还别了个排球形状的徽章，那天是德国打巴西，赛前我和身边的中国球迷唠，都觉得巴西赢定了，毕竟当时巴西世界排名第二，德国才第十，怎么看都是一边倒的局，结果那场球打满五局，德国队在落后两局的情况下连扳三局，最后一分是布吕吉迪的二次扣球绝杀，整个看台都炸了，我喊得嗓子发哑，卢卡斯塞给我半罐冰啤酒，冻得我手发麻，他喘着气说：“你看，我们德国男排，不是只会上新闻的坏家伙对吧？” 就是那句话让我突然想写点什么，关于这个被国内网友骂了好几年的队伍，那些被标签盖住的、活生生的侧面。

被“拒赛事件”框住的德国男排，你对他们的误解太深了

先把话说在前面：2022年德国男排拒绝和俄罗斯男排打世锦赛资格赛的事，做得非常错，我当时看到新闻也骂了，体育就是体育，把赛场当政治秀场的行为，无论哪个国家的队伍做，都该被批评、被抵制，这是所有球迷的共识，没得洗。但不得不承认，很多人对德国男排的全部认知，就停在了这一件事上，我之前在球迷群里提德国男排，马上有人跳出来说“那群搞政治作秀的演员，球都不会打有什么好说的”，这种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判断，说实话有点偏颇。单论硬实力，现在的德国男排是欧洲顶尖梯队的常客：2023年欧锦赛拿了铜牌，半决赛和 eventual 冠军法国队打满五局只输了2分；2024年巴黎奥运会资格赛，他们连胜世界第一波兰、世界第三美国，提前锁定奥运入场券，现在世界排名稳定在第7位，比中国男排高10个名次，绝对不是靠炒作混名头的队伍。卢卡斯跟我说，他小时候在科隆的排球特色中学读书，德国每个州至少有2所这样的公立中学，学生上午正常上文化课，下午2点到4点半是排球训练时间，所有带训教练必须持有德国排协的A级教练证，梯队选拔的要求里甚至明确写了“英语水平不低于B2、文化课平均分不低于3.0（德国学分制，相当于百分制的70分）”，所以德国男排的队员几乎全是大学生学历，很少有从小辍学打球的，比如队里的主攻克莱门斯，是哥廷根大学体育管理专业的硕士，之前接受采访的时候还说，退役之后想去国际排联做青少年排球规则的制定工作。我以前一直觉得，欧洲的职业球员都是从小泡在训练场里，除了打球什么都不会，直到了解德国的青训模式才发现，这种“文化和体育并行”的培养逻辑，反而让队员的场上应变能力更强——他们不会把打球当成唯一的人生出路，打比赛的时候反而没有“输了就全完了”的负担，心态稳得离谱，去年打巴西那场，第五局打到18平的时候，德国队的几个队员还有空互相开玩笑,搁别的队早就紧张得手抖了。

“工业流水线”养出来的球队，偏偏有最野的赛场脾气

提到德国体育，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“严谨、刻板、像执行程序的机器人”，我之前也这么以为，直到看完那场和巴西的比赛，才知道德国球迷为什么给他们起外号叫“排球疯子”。第二局输了之后，我旁边的卢卡斯都快把手里的抱枕捏变形了，说“今天估计又要被巴西虐”，结果第三局刚开场，布吕吉迪为了救一个快落地的球，整个人鱼跃扑出去撞在了场边的挡板上，膝盖蹭破了一大块，血透过护膝渗出来，队医上来给他喷云南白药（没错，我在看台上清楚看到了云南白药的白瓶子），他摆摆手说不用包扎，绑了个冰袋就往场上跑，从那之后他就像开了挂一样，各种贴网的神仙传球，要么给主攻喂出能砸穿地板的暴扣，要么给副攻送时间差快球，连巴西的主教练都在场边皱着眉喊“拦他的传球”。后来我查资料才知道，布吕吉迪2020年的时候肩袖严重撕裂，医生当时跟他说“再打球后半辈子胳膊都抬不起来”，他硬扛了两年康复期，每天光康复动作就要做3个小时，2022年才归队，归队后的第一场联赛就拿了MVP，还有队里的自由人丹内伯格，身高只有1米82，在平均身高1米95以上的男排里算“小个子”，但他的救球成功率连续三年排欧洲联赛第一，2023年欧锦赛打意大利的时候，他为了救一个出界球直接冲进观众席，把一个观众的爆米花桶撞翻了，起来第一反应是给人鞠躬道歉，转身就往场上跑，那场球结束之后他专门找着那个观众，送了一件自己的签名球衣，还赔了两桶爆米花。卢卡斯跟我说，德国男排的“不要命”是传统，2021年德甲联赛决赛，副攻舍恩普夫卢格手指脱臼了，自己当场掰回去就继续打，最后拿了冠军去医院拍片子，医生说他手指已经骨折了，他还笑着跟队友说“没事，冠军戒指刚好戴在伤指上，算是纪念”。我一直觉得，运动员最珍贵的品质从来不是技术有多好，而是那种“我就要赢”的血性，这种东西和国籍无关，和立场无关，你看到一个人哪怕受伤也要拼到最后一秒，很难不被打动，那天在看台上，我身边本来都是支持巴西的中国球迷，打到第五局的时候，好多人都在给德国队喊加油，理由很简单：“这群人打得太拼了，值得。”

那些你不知道的“排球副业”，他们根本不是全职拿高薪的职业球员

我之前一直以为，能进国家队的球员都是全职打球，拿高薪住豪宅，直到卢卡斯跟我说，德国男排一半以上的队员，都有自己的本职工作，打排球只能算“副业”。比如刚才提到的副攻舍恩普夫卢格，是慕尼黑一家汽车公司的结构工程师，平时正常上班，只有国家队集训和国际比赛的时候才会请假，他老板也是排球迷，每次都给他批带薪假，还跟他说“你要是能拿奥运冠军，我给你放半年假，奖金照发”，自由人丹内伯格是汉堡一所小学的体育老师，平时要给1-3年级的孩子上排球课，他班里的学生之前都不知道自己的体育老师是国家队的，直到2023年欧锦赛有孩子在电视上看到他，第二天围着他要签名，他才坦白自己的“第二身份”。二传布吕吉迪自己在科隆开了一家少儿排球青训营，收费特别低，贫困家庭的孩子还能免费入学，他说自己小时候家里穷，就是靠当地青训营的免费名额才打上排球的，现在想帮更多像他一样的小孩，卢卡斯说他自己也是，在青岛大学读机械工程的硕士，平时每周去业余排球俱乐部打三次球，偶尔还打青岛的业余联赛，他从来没想过进职业队，也没想过靠排球赚钱，“打球的时候我不用想论文，不用想找工作的事，比什么都开心”。我当时好奇问卢卡斯，那他们打比赛能赚多少钱？卢卡斯给我算了一笔账：德国国家队的队员打一场国际比赛的补贴只有1000欧元左右，德甲联赛的顶尖球员一年工资也就十几万欧元，和德甲足球运动员的收入差了几十倍，“要是靠打球吃饭，早就饿死了，大家都是真的喜欢才坚持”。说实话我当时听完特别触动，现在的体育圈好像越来越功利了，大家算的都是拿一个冠军能换多少代言、多少流量，打球的目的慢慢变成了变现，但是德国男排这些队员，他们有自己的生活，自己的工作，打排球不是为了赚大钱，就是因为纯粹的热爱，这种不带功利心的坚持,反而更接近体育本来的样子。

别让标签挡住眼睛：体育最动人的从来不是立场，是活人

写到这肯定会有人说：你说这么多，不还是想给他们拒赛的事洗地？我再重申一遍：那件事绝对是错的，任何把体育政治化的行为都该被骂，这个原则我从来没有变过，但我同样觉得，我们不能因为一件错事，就把一群人所有的努力全部否定，不能一提到德国男排，就只会用“政治作秀”四个字把他们概括了，就像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做了一件错事，就把他整个人都打上“坏人”的标签。那天看完球我和卢卡斯去旁边的烧烤摊吃串，他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跟我说，他也觉得2022年的拒赛事件特别蠢：“那些队员训练了好几年，就为了打世锦赛，谁愿意放弃啊？但是德国排协给他们施压，说不退赛就把他们全部开除出国家队，他们没有办法。”卢卡斯说，布吕吉迪当时还私下跟媒体说“排球是我们的工作，和政治无关，我想和俄罗斯的队员打球”，后来被排协罚了几千欧元，还被禁言了一个月。你看，很多时候我们看到的，只是别人想让我们看到的那一面，我们懒得去了解背后的细节，就着急给人贴个标签，然后就再也不愿意多看他们一眼，我之前对德国男排的印象也是“垃圾球队”，但真的看了他们的比赛，听了他们的故事才知道，他们也是一群有血有肉的普通人：有人要上班敲代码，有人要给小学生上体育课，有人开青训营帮穷小孩，他们和我们身边每一个有爱好、有坚持的普通人没什么不一样。我以前看球也总喜欢分“我方”和“敌方”，不是中国队的比赛赢了我也不开心，输了我就高兴，但是现在慢慢觉得，体育的魅力从来不是“我支持的队赢了”，而是你能看到不同国家、不同肤色的人，为了同一个目标拼尽全力，你能看到人类共通的那些珍贵品质：坚持、勇气、热爱、永不言弃，这些东西从来不分国界，也不应该被立场绑架。就像那天在青岛的赛场，看台上有中国球迷、德国球迷、巴西球迷，德国队赢了之后，大家互相碰手里的啤酒，互相举着手机合影，巴西的球迷也在给德国队鼓掌，没有人扯政治，没有人扯对立，大家聊的都是“刚才那个扣球太帅了”“那个救球我看傻了”，那才是体育该有的样子。今年的巴黎奥运会，德国男排已经拿到了入场券，我希望他们这次能安安稳稳打球，不要再被那些场外的噪音影响，给大家贡献几场精彩的比赛，也希望我们看球的时候，能多把注意力放在球本身，少贴点标签，少点非黑即白的判断，毕竟，体育最动人的，永远是场上那些拼命的活人,从来不是场下那些乱糟糟的噪音。

Tola，从埃塞俄比亚山村放羊娃，到奥运马拉松王座的最慢赢家

Sun, 17 May 2026 02:46:50 +0800

我到现在都记得今年8月10号那天晚上的场景：杭州的三伏天余温还没退，我和跑团的3个朋友挤在小区门口的龙虾店，光着膀子就着冰啤酒等巴黎奥运会男子马拉松决赛开跑，开赛前我们压的冠军清一色是基普乔格，哪怕当时老乔已经39岁“高龄”，哪怕世界纪录保持者基普图姆年初意外离世无缘参赛，我们都笃定“只要基普乔格站在马拉松赛道上，别人就只能争第二”。

直到38公里处那个穿埃塞俄比亚绿色队服的选手突然从第一集团里超出来，一骑绝尘往终点冲的时候，我们四个盯着屏幕愣了三秒，有人喊了一句“这谁啊？”，解说才慢悠悠反应过来：“哦，是托拉，Tamirat Tola，2022年世锦赛马拉松冠军。”那是我第一次对Tola这个名字，有了滚烫的实感，那天他冲过终点线的瞬间，我手里举着的啤酒杯晃了晃，泡沫洒了一胳膊，我们对着路边的投影屏幕大喊大叫,旁边吃串的陌生大哥以为我们中了彩票。

谁是Tola？那个被所有解说漏了30公里的“透明人”

如果翻赛前的各大媒体预测榜单，你几乎找不到Tola的名字，那年他32岁，放在职业马拉松选手里不算年轻，个人最好成绩是2小时03分39秒，比基普图姆的世界纪录慢了整整3分钟，放在精英选手的世界里，3分钟就是天堑般的差距——意味着你永远活在顶级明星的光环阴影里。

我后来翻了他的参赛履历才发现，他其实已经在顶级赛道上跑了快10年：2016年里约奥运会万米第6名，2017年伦敦世锦赛马拉松铜牌，2021年阿姆斯特丹马拉松冠军，2022年尤金世锦赛马拉松冠军……这些成绩放在任何一个选手身上都够吹半辈子，但只要基普乔格还在跑，只要还有人能破世界纪录，Tola就永远是报道里的“其他参赛选手”，就连他2022年拿世锦赛冠军那天，体育版的头条还是“基普乔格宣布将冲击柏林马拉松世界纪录”,连给他留个豆腐块的位置都没有。

我想起去年跑北马的时候，我图便宜买了双小众品牌的碳板鞋，鞋舌上印着个不认识的非洲运动员头像，我当时还跟跑友吐槽“这牌子找的代言人都没名气”，直到巴黎奥运会之后我才反应过来，那个头像就是Tola，后来我特意把那双鞋翻出来擦干净，现在每次跑长距离都穿着它，总觉得脚下踩着点不一样的劲儿——原来那些你看不见的、没名气的人,也在憋着劲跑自己的路呢。

很多人说竞技体育是“胜者通吃”，只有最顶端的那1%的人能拿到聚光灯，剩下的人都是背景板，我之前也信这话，直到看见Tola冲线的那一刻才明白：背景板也有走到C位的那天,只是要多等一会而已。

从山村放羊路，跑过16年才摸到奥运赛道

Tola的故事，说出来你可能觉得是烂大街的“非洲穷苦运动员逆袭”剧本，但真的掰开揉碎了看，每一步都比你想的难太多。他出生在埃塞俄比亚南部阿鲁西地区的小山村，那是全世界中长跑明星的摇篮，村子里随便拽出来个小孩，可能都能光着脚跑10公里不喘气，Tola家里有7个兄弟姐妹，穷到连饭都吃不饱，他从8岁开始就每天上山放羊，家到牧场的路要走5公里，来回就是10公里，他嫌走路慢，天天光着脚跑，一来二去跑出了速度,村里的小孩都跑不过他。

16岁那年他去参加县里的跑步比赛，穿的是姐姐穿旧的塑料拖鞋，跑赢了所有穿跑鞋的孩子，被县队的教练一眼相中，教练给了他第一双正经跑鞋，是别的队员穿旧淘汰的，42码的鞋他穿大两码，塞了两层棉花才合脚，他舍不得穿，只有训练的时候敢拿出来，平时出门还是穿拖鞋,就怕把鞋磨坏了。

他在县队训练了3年，每天早上5点准时起床跑20公里，下午再跑10公里，一周跑量最少180公里，吃的是最廉价的麸皮面包和豆子，连蛋白粉是什么都不知道，2016年他第一次拿到奥运参赛资格，比完赛拿到奖金第一件事就是给家里修了房子，给弟弟妹妹交了学费，自己还是住在队里的集体宿舍,连个智能手机都舍不得买。

我自己练跑步的第三年曾经伤过跟腱，只是跑半马的时候没热身抻到了，就养了整整3个月，那段时间连下楼买瓶水都疼，我当时差点就放弃跑步了，后来看Tola的采访才知道，他2019年伦敦马拉松的时候跟腱严重撕裂，医生说他可能再也跑不了职业比赛，他在床上躺了两个月，每天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摸自己的跟腱，怕它硬了、废了，康复的那一年他每天只能慢慢走，走了3个月才敢慢跑，身边所有人都劝他退役回家找个工作，只有他自己憋着劲，一点点把跑量加回来，2021年阿姆斯特丹马拉松夺冠的时候，他冲过终点线抱着教练哭，说“我还以为我再也跑不回来了”。

我那时候突然就懂了，哪有什么“天赋异禀”，所有你看见的毫不费力，背后都是咬着牙熬了无数个黑夜，很多人说非洲选手跑马拉松是靠基因，我承认基因有优势，但Tola跑了16年，跑坏了上百双跑鞋，跑过了放羊的山路，跑过了伤病的低谷，这些东西,不是基因能给的。

“最慢的顶级跑者”，为什么赢的是他？

巴黎奥运会马拉松那天的天气有多差？赛道温度最高超过32摄氏度，湿度有60%，跑过马拉松的人都知道，这种天气别说跑全马，站在太阳底下晒半小时都受不了，前半程的时候各路选手都在冲，配速一度压到2分50秒每公里，基普乔格也在第一集团里跟着，解说当时还说“看来老乔今天状态不错，卫冕有戏”。

只有Tola不一样，他从发枪开始就稳在第一集团的最后面，配速永远稳定在3分02秒左右，别人冲他不跟，别人慢他也不超，就按着自己的节奏跑，30公里之后高温的威力上来了，前面冲得猛的选手一个个开始掉速，基普乔格也在32公里处被大集团甩开，最后只拿了第36名，只有Tola，配速一点没掉，38公里的时候突然加速，把所有人都甩在了后面,最后以2小时06分26秒的成绩夺冠。

赛后采访的时候有人问他用了什么战术，他说“我知道我不是最快的，所以我只跟自己的节奏跑，别人跑多快跟我没关系，我只要跑到我自己的计划时间就好”，我当时听到这句话突然就想起我们跑团的张哥，张哥今年45岁，跑全马的PB是3小时15分，比我慢整整15分钟，但是他跑了8年马拉松，从来没有崩过，不管天气好坏，不管别人冲得多快，他永远按自己的配速跑，去年我们去参加横店马拉松，那天温度也有30多度，我们几个年轻人前半程冲得猛，30公里之后全都崩了，有的走有的退赛，只有张哥，稳稳当当按自己的速度跑，最后不仅PB了,还拿了年龄段的第三名。

你看，不管是专业赛场还是业余跑圈，长距离的赛道上，“稳”永远比“快”更厉害，我第一次跑全马的时候，前半程跟着个配速比我快的选手冲，30公里就跑崩了，最后走了12公里才到终点，当时坐在终点线旁边哭，觉得自己特别没用，现在才明白，跑马拉松和过日子是一样的，你别总盯着别人的节奏走，别人升职加薪、别人结婚生子、别人30岁就财务自由，那都是别人的速度，你有你自己的时区，你看着别人跑得快就着急跟着冲，最后只会提前耗光自己的力气,反而到不了终点。

Tola的厉害之处，从来不是他有多快，而是他足够了解自己，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，不被外界的声音干扰，不被别人的节奏带偏，这种“稳”,才是最顶级的天赋。

Tola的胜利，是所有“非明星选手”的最好礼物

巴黎奥运会之后，Tola终于火了，找他代言的品牌排着队，埃塞俄比亚还给了他一套房子和相当于100万人民币的奖金，但我最喜欢的，是他夺冠之后说的一句话：“我知道有很多像我一样的运动员，你们没有名气，没有人关注你们，但只要你们坚持跑，总有一天，你们也会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。”

现在的体育圈太喜欢造神了，我们总盯着那些破世界纪录的、天赋异禀的明星，觉得只有那样的人才配叫“成功者”，但我们忘了，99%的运动员，终其职业生涯都拿不到世界纪录，都成不了聚光灯的焦点，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跑下去，就像我们这些业余跑步的人，大部分人终其一生都跑不进3小时，都拿不到任何奖金，但我们还是会一站一站地跑马拉松,还是会为了快10秒的成绩开心好久。

我们跑团里有个叫阿凯的外卖小哥，每天送完外卖已经晚上10点了，他还要去江边跑10公里，跑了3年，今年半马跑了1小时12分，拿到了浙江省运会的参赛资格，之前有人笑他“你一个送外卖的，跑那么快有什么用，还能当奥运冠军啊？”，他当时没说话，Tola夺冠那天他在跑团群里发了个红包，写了一句话：“不是只有破世界纪录才算赢，我能跑赢去年的自己，就够了。”

我当时看到这句话特别感慨，我们总觉得体育的魅力是属于顶端的那几个人的，是属于世界纪录、属于奥运金牌的，但其实不是的，体育的魅力，是属于每个普通人的：是你第一次跑下3公里的成就感，是你伤后复出第一次跑完10公里的喜悦，是你站在马拉松起点上,明知道自己拿不到奖还是想尽全力跑完全程的勇气。

Tola的故事最动人的地方，不是他拿到了奥运冠军，而是他告诉所有普通人：哪怕你没有顶级天赋，哪怕你前半辈子都活在别人的光环里，哪怕你跑得比别人慢，只要你不放弃，只要你稳得住,你也能跑到属于自己的终点。

那天看完比赛我跟跑团的朋友在龙虾店待到凌晨，回家的时候我把那双印着Tola头像的跑鞋找出来，在鞋带上系了个红绳，下个月我要去跑上海马拉松，这次我不打算盲目冲配速了，就按着自己的节奏跑，哪怕慢一点也没关系，只要能稳稳当当完赛,就是我自己的冠军。

毕竟Tola跑了16年才拿到奥运金牌，我们急什么呢？你跑过的每一步,都算数。

79:72逆转塞尔维亚！中国女篮把不服输三个字刻进了赛场的每一寸地板

Sun, 17 May 2026 02:41:42 +0800

楼下蜜雪冰城的投屏前，穿蓝色工服的外卖小哥攥着的奶茶晃洒了半杯，刚补完课背着双肩包的高中女生跳起来把手里的半块面包都甩飞了，带娃的阿姨举着小国旗的手晃得三岁的小女儿都跟着咯咯笑，老板举着刚做出来的圣代大喊“今天所有饮品打八折，沾女篮的光！”。

我们几个本来完全不认识的人，就站在街边的晚风中碰杯，有人手里是冰美式，有人手里是珍珠奶茶，还有人手里是刚从超市买的矿泉水，碰杯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喊“女篮牛逼”，风一吹，我手里的冰可乐气泡冒出来，溅在手腕上，凉丝丝的,和我眼眶里滚出来的眼泪温度刚好撞在一起。

最后90秒的惊魂时刻，我在直播间攥碎了手里的奶茶杯

我本来是下楼买冰美式的，最近赶项目天天熬到凌晨，那天本来想着买完咖啡就回去改方案，结果刚走到蜜雪冰城门口，就听见老板喊“就剩一分钟了！平的！快来看！”。

我抬头就看见投屏里比分停在72平，计时器跳着最后1分23秒，塞尔维亚的球员正抱着球往我们的半场冲，旁边站着的外卖小哥脚边放着还没送的餐，我瞥了一眼他手机上的超时提醒，已经红了3分钟了，他眼睛盯着屏幕连头都没低一下，嘴里念叨着“防下来！防下来！”。
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就看见韩旭跳起来把对面的上篮结结实实按在了篮板上，全场瞬间炸开了，街边我们这几个人也跟着嗷的一声喊出来，旁边的高中女生攥着书包带的手都发白了，喊得声音都劈了，然后下一秒李梦接了王思雨的传球，往后撤了一步，踩着三分线就扔，球进筐的时候我听见外卖小哥狠狠拍了一下大腿，“我靠！李梦牛逼！”。

最后的40秒几乎是按帧在我脑子里过的：塞尔维亚疯狂反扑，我们的球员摔了两个，武桐桐抢篮板的时候被撞得踉跄了一下，爬起来抱着球就往回传，最后10秒王思雨被犯规站上罚球线，整个街边都安静了，我听见那个三岁的小奶音软乎乎地喊“姐姐加油”，然后两罚全中，比分钉在79:72，终场哨响的那一刻，我手里刚拿到的冰美式杯盖都被我捏变形了,咖啡洒了一手都没感觉到疼。

后来我才知道，那天好多人的朋友圈都刷爆了，有人在公司的会议室偷偷看球，赢了的时候捂着嘴不敢叫，被同事递了个纸巾才发现自己哭了；有人在高铁上用流量看，旁边的大叔本来在看新闻，凑过来一起看，最后赢了给了他一颗橘子说“姑娘们厉害啊”；还有个护士朋友说她值班的时候在护士站和病人家属一起看，最后大家都忘了要换药，还是小病人提醒她们“阿姨该扎针啦”。

你看，女篮的胜利从来都不止是赛场上的那几分，是我们这些普通人挤在地铁里、蹲在工位上、站在街边、躺在病床上，所有在生活里咬着牙往前走的人，那一刻跟着她们一起出了一口恶气：你看，只要不放弃,就真的能赢。

赢的不是运气，是熬了三年的“不服”攒出来的底气

赛后李梦接受采访的时候，记者问她最后那个三分出手的时候怕不怕，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笑着说“怕啥，我们练了几千遍几万遍这个球，就是为了这一刻的”。

我瞬间就想起了2022年女篮世界杯的半决赛，也是对阵塞尔维亚，最后20秒我们还落后1分，王思雨的最后一投偏出了篮筐，我们以2分之差输掉了比赛，止步半决赛，那时候我还在大学宿舍里，整个宿舍楼都安静了，我趴在桌子上哭，刷到李梦的微博，她发了一张自己裹着退烧贴的照片，配文“对不起大家，我们还会回来的”，那时候她发着39度的烧，硬扛了整场比赛,最后脚步都虚了还在抢篮板。

这三年来我看着她们被骂得有多惨：去年热身赛连输三场，有人说“黄金一代已经废了”；李梦接了几个综艺，有人追着骂“不务正业，天天想着捞钱”；韩旭在WNBA坐了半个赛季冷板凳，有人说“实力不够就别去国外丢人”；甚至连王思雨去年剪了个短发，都有人说“越来越像男的，没有个女孩样”。

我特别烦这些言论，说白了就是双标：男足输了那么多次，还有人洗“已经努力了，大环境不好”，女篮输了一次，就被追着骂三年；男运动员接十几个广告拍综艺是“商业价值高”，女运动员多露几次面就是“不务正业”；男的在赛场上发脾气是“有血性”，女的在赛场上喊两句就是“没素质”，这种刻在骨子里的偏见,早该扔到垃圾桶里去了。

只有真正关注她们的人才知道这三年她们是怎么熬过来的：李梦为了练三分，每天训练结束加练100个三分球，手上的茧子磨破了一层又一层，这次奥运会出征之前的采访，她脸上的痘还没消，皮肤晒得比之前黑了两个度，她说“我没时间搞那些乱七八糟的，我就想赢球”；韩旭在WNBA坐冷板凳的时候，每天训练结束自己留下来加练力量，教练都走了她还在球馆里练脚步，上次回国打热身赛，她胳膊上的肌肉块比之前大了一圈；王思雨去年打联赛的时候眉骨被打破，缝了五针，第二天贴着绷带就上场了，她说“只要还能站得起来，我就不想下场”。

哪有什么天降的胜利，不过是一群不服输的人，把摔倒的地方当成了起跳的垫脚石，把别人骂她们的话，变成了往上爬的梯子，这次赢了塞尔维亚之后，韩旭抱着李梦哭，我在屏幕前也跟着哭，我知道这眼泪不是为了这一场比赛的胜利，是为了这三年来所有不被看好的日子，所有闷头训练的深夜，所有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委屈,这一刻都有了交代。

她们不是“女版男篮”，是独属于中国女孩的“英雄样本”

我表妹今年14岁，练篮球已经5年了，个子长到了1米78，之前她特别自卑，夏天不敢穿短裤，因为腿上全是练球摔的疤痕，同学笑她“像个电线杆，一点女孩样都没有”，还有亲戚劝她姑姑“女孩子打什么篮球啊，以后个子太高不好找对象”，她之前偷偷和我说“姐，我是不是真的不该打球”。

去年亚运会女篮赢了日本之后，她把李梦的海报贴在了床头，我去她家的时候，她举着王思雨的采访视频给我看，王思雨说“我腿上的每一个疤都是我的勋章，女孩从来不用活成别人定义的样子，你想活成什么样就活成什么样”，我表妹现在夏天天天穿运动短裤，有人问她腿上的疤是怎么回事，她就特别骄傲地说“打球摔的，帅吧”，今年她刚进了省青训队，上周给我发消息说她打U16的比赛拿了MVP，拍的照片里她举着奖杯，晒得黝黑，笑的露出两颗小虎牙,特别耀眼。

我一直觉得，女篮给普通女孩的力量，比任何鸡汤都管用，现在整个社会都在给女孩灌输“白幼瘦”的审美，告诉女孩要温柔要懂事要会撒娇，要瘦到80斤才好看，要皮肤白才漂亮，要没有野心才讨人喜欢，可是女篮告诉我们：女孩可以有清晰的肌肉线条，可以晒得黝黑，可以在赛场上大吼大叫，可以拼到满身是伤，可以大大方方地说“我要赢”，可以不迎合任何人的审美,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。

你看李梦，涂着红色的指甲油打球，投进三分就比个爱心，有人说她“太张扬”，她才不管，她说“我就是要告诉所有女孩，你可以爱美，也可以很厉害，这两个不冲突”；你看王思雨，留着短发，在赛场上拼到流血，有人说她“不像女孩”，她笑着说“我是什么样，女孩就是什么样”；你看韩旭，个子2米07，站在球场上就是移动的长城，有人说她“太高了不好嫁”，她在采访里说“我打球是为了拿冠军，不是为了嫁人”。

她们从来不是什么“女版男篮”，她们就是她们自己，是中国女孩最棒的榜样，告诉我们：女孩的人生从来没有固定的剧本，你想打球就去打，想拼事业就去拼，想做什么就去做，不用在乎别人说什么，你活得闪闪发光的样子,就是最美的样子。

别只在赢球的时候爱她们，她们的价值从来不止一块金牌

赢球之后我刷到好多人在朋友圈刷“女篮牛逼”，可是我特别想说：别只在赢球的时候爱她们，她们值得被看见的,从来不只是国际大赛上赢球的这一刻。

去年我去看WCBA的常规赛，四川对内蒙古，算是国内顶尖的对决了，现场的座位空了一大半，大部分还是学校组织过来的中小学生，我旁边坐了个60多岁的阿姨，拿着个大喇叭，嗓子都喊哑了，她说她追了女篮十年，每次主场比赛她都来，最远的一次从成都飞到哈尔滨看球，“之前人更少，有时候全场就几百个人，我喊的声音场上的球员都能听见”。

我特意去查了一下WCBA的普通球员的工资，刚进队的小球员一个月也就三四千块钱，打得好的主力球员一年也就几十万，和CBA男篮的工资差了几十倍，甚至有些地方队的球员，连基本的康复保障都没有，受伤了还要自己掏钱治，之前有个WCBA的球员接受采访，说她打了五年球，赚的钱还不够她治膝盖的伤，说完她还笑，说“谁让我喜欢打球呢”。

我们总说要支持女性体育，可是支持从来不是在她们赢球的时候喊两句“牛逼”就够了，是她们打联赛的时候你愿意花几十块钱买张票去现场看看，是她们代言的产品你愿意多关注一下，是她们输球的时候别忙着骂，多给她们一点鼓励，是别总盯着她们的私生活八卦,多看看她们在球场上的努力。

我之前看到一句话特别感动：“你给女运动员多少关注，就是给普通女孩多少可能性”，你今天愿意为女篮的胜利欢呼，明天就会有更多的女孩敢拿起篮球走上球场，就会有更多的女孩敢不被别人的定义束缚,去做自己想做的事。

比赛结束之后，我看见李梦走到场边，对着看台上的球迷比了个心，看台上有人举着个牌子，上面写着“不管输赢，我们都在”，楼下的蜜雪冰城老板给那个外卖小哥免了单，说“你超时的损失我给你补，今天高兴”，外卖小哥笑着摆手说“不用不用，刚才顾客给我发消息说知道我在看女篮，给我免了超时处罚，还说下次还点我”，那个高中女生拿着比赛的截图，说要贴在教室后面,激励自己高考。

风一吹，街边的梧桐树叶子晃得沙沙响，我手里的冰可乐已经快喝完了，可是心里的热乎气还在，我知道我们爱女篮，从来不是只爱她们赢球的样子，我们爱的是她们在不被看好的时候咬着牙往前走的劲，是她们明明摔得满身是伤还笑着说“我还能打”的韧，是她们把“不服输”三个字刻进骨子里,活成了所有女孩想活成的样子。

这才是体育最本来的意义，不是吗？它从来不是只属于强者的游戏，是属于所有不服输的人，只要你敢拼，就永远有赢的可能，而中国女篮，把这个道理,讲给了每一个在生活里咬牙坚持的我们听。

查尔默斯，那个敢对着詹姆斯喊拉开的落选秀，是无数普通人的篮球解药

Sun, 17 May 2026 02:36:40 +0800

去年夏天在小区野球场碰到的那个穿热火6号球衣的小屁孩，我到现在都记得，那时候我们打半场4v4，他刚高考完，身高撑死1米78，晒得黢黑，上来就主动要防我们队那个1米92、曾经打过CUBA替补的中锋，我们都笑他不自量力，结果他整场贴得那个中锋连运球都费劲，最后10秒我们队领先1分，他借了个掩护冲到三分线外，接球就投，空心绝杀，下场的时候他拧开冰矿泉水猛灌，领口露出来的T恤上印着查尔默斯的头像，他说，这是他的偶像，我那时候才忽然意识到，好像我们聊了太多年詹姆斯、科比、库里，早就忘了这些站在巨星身边的角色球员,也藏着最戳普通人的篮球梦。

从NCAA绝杀王到NBA落选秀，他刚进热火就没把三巨头当“神”

如果要给查尔默斯的职业生涯找一个起点，那必须是2008年的NCAA总决赛，当时堪萨斯大学对阵拥有罗斯的孟菲斯大学，最后1.5秒堪萨斯还落后3分，所有人都觉得孟菲斯已经把冠军揣进兜里了，就连孟菲斯的球员都已经开始提前庆祝，结果查尔默斯从侧翼跑出来接球，顶着防守球员的封盖干拔三分，篮球刷网而入的那一刻，整个球馆都炸了，加时赛堪萨士气大涨逆转赢球，查尔默斯拿着MOP奖杯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，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，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,这个1米88的后卫铁定能在NBA选秀大会拿到一个不错的顺位。

结果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巴掌：2008年选秀大会，60个名额念完，都没有听到马里奥·查尔默斯的名字，他从期待到尴尬，最后坐在台下攥紧了拳头，后来是热火队用一份双向合同捡走了他，当时的热火还不是后来的三巨头球队，查尔默斯靠着敢拼敢打的劲头，新秀赛季就坐稳了首发控卫的位置，场均能拿到10分+4.9助攻+1.9抢断,这个数据对于落选秀来说已经足够亮眼。

2010年詹姆斯和波什加盟热火，三巨头正式组建，全联盟都在盯着这支“银河战舰”，媒体给出的第一个“优化建议”就是换掉查尔默斯：“他的能力配不上总冠军球队的首发控卫，热火只要找个更稳的后卫，就能轻松拿冠军。”这些话查尔默斯都看到了，他没说什么，只是每天提前一个小时到球馆练三分,防守的时候永远扑在最前面。

真正让所有人记住他的，是2013年总决赛对阵马刺的G2，最后12秒热火还落后1分，马刺的防守阵型完全锁死了詹姆斯和韦德，詹姆斯已经跑向弧顶准备接球执行最后一攻，结果查尔默斯直接对着他挥了挥手，大声喊了一句“拉开！”，詹姆斯愣了一下，顺势拉开了空间，查尔默斯迎着帕克的防守直接干拔三分，篮球空心入网，热火反超2分拿下比赛，赛后采访詹姆斯笑着说：“那球他比我更有信心，我当然愿意相信他。”

更敢的是他曾经直接怼过詹姆斯，2011年常规赛热火输给公牛，詹姆斯在更衣室摔了毛巾，指着查尔默斯骂他最后一攻处理失误，整个更衣室大气都不敢出，结果查尔默斯直接站起来回怼：“你最后3次进攻都选择了传球，你自己不敢承担责任，凭什么说我？”后来詹姆斯主动给他道了歉，说自己太急躁了，要知道那时候的詹姆斯是联盟当之无愧的第一人，多少角色球员连跟他说话都不敢，可查尔默斯偏不，他觉得站在球场上大家都是球员，没有谁比谁更高贵，该说的话就得说,该投的球就得投。

他的“不完美”，才是普通人最能共情的地方

我见过很多人吐槽查尔默斯：投篮不稳定，有时候上头了就乱打，防守虽然拼但是身高不够经常被针对，职业生涯从来没进过全明星，连最佳新秀阵容都没捞到，跟腱断裂之后连NBA都打不上，只能去BIG3联赛甚至来中国打野球，就是个普通的角色球员,根本不值得被当偶像。

但恰恰是这份“普通”，才是查尔默斯最打动人的地方，我们见过太多天选之子的故事：乔丹刚进联盟就天赋炸裂，库里天生自带投篮buff，詹姆斯高中就被全联盟盯着，他们的故事固然精彩，但离普通人太远了，我们绝大多数人都没有那样的天赋，可能拼尽全力也成不了聚光灯下的主角，查尔默斯的故事,才是给普通人看的篮球童话。

我认识一个叫阿凯的球友，是个快递员，每天早上6点起来送件，送到晚上6点，吃完晚饭7点准时出现在球场，风雨无阻打两个小时，他小时候左手受过伤，运球不如别人灵活，所以练了整整三年三分，现在野球场上没人敢随便放他，去年我们区的野球联赛决赛，最后3秒他们队落后2分，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把球给那个1米95的外援，结果阿凯直接伸手要球，接球就投压哨三分绝杀，下场的时候他跟我说，每次遇到不敢投的关键球，他就想想查尔默斯：“他都敢在总决赛当着詹姆斯的面要球，我为什么不敢在野球场投个绝杀？”

查尔默斯30岁那年遭遇了跟腱断裂，对于篮球运动员来说这几乎是毁灭性的伤病，他伤愈之后就离开了NBA，很多人觉得他的职业生涯就到此为止了，结果他转头去了BIG3联赛，36岁那年拿到了联赛MVP，带着球队拿了冠军，记者问他有没有遗憾，说如果没有受伤说不定能在NBA拿到更多荣誉，他笑着摇头：“我有两个NBA总冠军戒指，我在NCAA投过绝杀，我跟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球员一起打过球，我已经比99%的篮球运动员幸运了，有什么好遗憾的？”

我特别烦现在网上流行的“成功焦虑论”，好像你没做到行业顶尖就是失败，好像打球没进职业联赛就是白打，好像上班没当老板当高管就是混日子，但是查尔默斯告诉我们，不是所有人都要当主角，你不需要成为最好的，只要做到你能做到的最好，就够了，你是学生，不用每次都考第一，努力了进步了就值得开心；你是上班族，不用非要当管理层，把自己的工作做好，拿到应得的报酬，就已经很棒了，我们都太执着于站在C位被人看见,但是没人规定配角就不能发光。

你我都是人生里的“查尔默斯”，不用站在C位也能赢

去年我在上海经历封控的时候，对“角色球员”这四个字有了更深刻的理解，那时候我们小区封了两个多月，所有人都不能出门，是一群平时根本不会被注意到的普通人扛过了那段日子：小区门口开饭馆的安徽老板，把店里囤的菜都拿出来免费给大家做饭，每天变着花样给独居老人送吃的；刚上大一的00后小姑娘，每天抱着个小本子挨家挨户统计大家的需求，帮老人抢药、扔垃圾；还有负责我们片区的快递员，冒着感染的风险给大家送物资，自己就住在快递站的帐篷里，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名人，放在平时我们可能擦肩而过都不会多看一眼，但那段时间他们就是我们小区的“查尔默斯”，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，但是缺了他们任何一个人,日子都没法正常过。

我自己去年也当了一次“查尔默斯”，当时我们公司承办一个省级的青少年篮球赛事，大领导是总负责人，对外所有的采访、拍照C位都是他的，所有人都觉得这个赛事能成都是他的功劳，但是只有我们内部知道，我和另外两个同事连续熬了14天，改了27版方案，对接了30多个供应商，解决了上百个突发问题：场馆漏雨我们连夜找人修，球员突发过敏我们半夜送医院，连奖杯刻错字都是我们开车几十公里去工厂改的，最后赛事圆满成功，我们三个没有拿到任何公开的表扬，但是比赛结束那天，有个小球员跑过来跟我说“哥哥，这个比赛太好玩了，我明年还要来”，那一瞬间我就觉得，值了，不管有没有人记得我们的名字,我们都是这个赛事里不可缺少的拼图。

2023年查尔默斯来中国参加路人王的活动，还去了贵州一个偏远山区的希望小学，教那里的小孩打球，有个身高刚到他腰的小男孩举着手问他：“叔叔，我长得特别矮，同学们都说我打不了篮球，我是不是真的不行啊？”查尔默斯蹲下来，摸了摸他的头说：“我刚打篮球的时候，所有人也都说我太矮了，打不了职业，但是我从来没听他们的，你喜欢篮球就去打，能不能打职业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你打球的时候开心，你为了赢拼尽全力，这就够了。”

我一直觉得，真正的英雄主义从来不是站在聚光灯下被千万人欢呼，而是你明明知道自己普通，明明知道自己可能成不了主角，还是愿意为了自己想做的事拼尽全力，还是愿意在关键时刻站出来，承担属于自己的责任，就像查尔默斯，他一辈子都活在三巨头的影子里，但是提到热火两连冠，没人能忘了那个穿着6号球衣,敢在总决赛投关键球的小个子。

前几天我又在野球场碰到了那个穿热火6号球衣的高中生，他已经上体育学院了，周末回来打球，球衣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6号，他说他在学校组织了个篮球社团，专门收那些身高不高但是热爱篮球的小孩，上周刚拿了学校新生赛的冠军，我坐在场边看他打球，他在场上跑的时候，我好像忽然看到了2013年总决赛那个对着詹姆斯挥手的查尔默斯，眼睛里闪着光，根本不管对面是谁，也不管有没有人关注他，他只知道,他要赢。

其实我们每个人的人生，不都是一场篮球赛吗？有人是天生的超级巨星，有人是只能上场几分钟的角色球员，但是只要你敢站在场上，敢在关键时刻出手，你就已经赢了，毕竟，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詹姆斯，但是我们每个人,都可以成为自己的查尔默斯。

滕海滨个人资料，从奥运冠军到体操队暖心教头，他的人生从来没有标准答案

Sun, 17 May 2026 02:31:44 +0800

滕海滨,1985年1月2日出生于北京，前中国男子体操队运动员，奥运冠军，现任中国国家体操队男队教练，强项为鞍马，职业生涯先后斩获2003年世锦赛鞍马冠军、男团冠军，2004年雅典奥运会男子鞍马冠军，2012年伦敦奥运会男子体操团体冠军，是中国体操界少有的“大器早成却又厚积薄发”的代表人物，很多人对他的印象停留在雅典奥运会上临危救主的“鞍马王”，但很少有人知道，这个性格内向、不爱说话的北京男人，人生里藏着比金牌更动人的故事。

童年瘦弱被送进体操房，“笨小孩”靠死磕闯进国家队

滕海滨走上体操这条路,一开始完全是“误打误撞”，小时候他是出了名的“药罐子”，三天两头感冒发烧，性格又闷，见到生人就往父母身后躲，妈妈为了让他强身健体、练练胆子，在他4岁那年把他送进了什刹海体校的体操班。刚进队的时候，滕海滨是同批孩子里最不起眼的那个：身体素质不如别人，协调性也差，别人学一个前空翻练三五次就能站稳，他摔十几次还是会屁股着地；教练布置10组鞍马全旋的任务，别人练完都跑去旁边玩了，他总觉得自己动作不到位，偷偷留下来再加练三五组，有一次他练得太投入，手上的茧子被磨破，鲜血渗出来染红了鞍马的皮套，教练发现了让他立刻去包扎，他攥着拳头说“我再练两组，这组动作马上就找着感觉了”，最后还是教练硬把他拉去了医务室。启蒙教练后来回忆说，滕海滨不是天赋最好的孩子，但绝对是最能扛的孩子，冬天体操馆没有暖气，他穿着单薄的训练服练得浑身冒热气，手上的伤破了好、好了破，从来没说过一句疼，有次妈妈去体校看他，发现他脚踝肿得像馒头，走路都一瘸一拐，原来前一天训练崴了脚，他怕妈妈担心，一直藏着掖着，连校服裤腿都不敢挽起来，妈妈当时抱着他掉眼泪，问他要不要放弃，他摇着头说“我想练，我喜欢练体操”。 1998年，13岁的滕海滨凭着一股“死磕”的劲儿，被选进了国家体操队，是同批队员里年龄最小的一个，进了国家队他还是保持着小时候的习惯：每天第一个到训练馆，最后一个走，教练没布置的任务他主动加练，队友都调侃他是“住在体操馆的人”，2003年阿纳海姆世锦赛，18岁的滕海滨一鸣惊人，不仅和队友拿下了男团冠军，还拿到了个人鞍马项目的金牌，这个之前没人注意的“闷葫芦”，一下子成了体操界冉冉升起的新星。我一直觉得，大家总说竞技体育是天赋选手的游戏，但滕海滨的前半段人生恰恰证明了：当你没有老天爷赏饭吃的时候，自己多努力多“盛几碗”，照样能拿到属于自己的奖牌，很多人说他运气好，可如果没有那十几年如一日的死磕，运气就算来了，也抓不住。

雅典临危受命拿唯一金牌，北京奥运的遗憾是他永远的“意难平”

2004年雅典奥运会,是滕海滨职业生涯里最高光，也最沉重的一站。当时中国男子体操队是公认的夺冠热门，所有人都等着看他们蝉联男团金牌，可没想到赛前被寄予厚望的队员们接连失误：掉杠、摔马、落地不稳，最后男团只拿到了第五名，创下了历届奥运会的最差成绩，赛后全队士气低到了冰点，不敢出门见人，连餐厅都不敢去，怕听到别的国家队员的议论，整个代表队的氛围都压得人喘不过气。当时19岁的滕海滨是队里唯一闯进鞍马决赛的队员，所有人都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他身上，赛前黄玉斌指导找他谈话，拍着他的肩膀说“咱们已经这样了，你放开比，赢了算你的，输了算全队的，我们都给你兜着”，决赛场上滕海滨整套动作难度7.6，完成得丝滑流畅，零失误拿到了9.837的高分，稳稳拿下了那届奥运会中国男子体操队的唯一一枚金牌，下场之后他第一时间扑到黄玉斌怀里哭，说“我没给队里丢脸”，那枚金牌后来他没自己留着，挂在了黄指导的脖子上，他说“没有全队的支持，我拿不到这个冠军”。雅典夺冠之后，滕海滨成了大家眼里的“民族英雄”，所有人都等着他在北京奥运会上再创辉煌，可命运却和他开了个残酷的玩笑，2008年北京奥运会赛前3个月，滕海滨在一次日常训练中小臂尺骨骨折，医生说至少要休养半年，意味着他彻底错过了家门口的奥运会。那段时间是滕海滨人生里最灰暗的日子，他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，连体操馆都不敢进，听到别人提“奥运会”三个字就掉眼泪，开幕式那天父母特意买了他爱吃的菜来陪他，他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，隔着门说“你们看吧，我不看”，后来启蒙教练带着他小时候用的旧护腕来看他，他拿着那个磨得发白的护腕哭了快半小时，说“我练了18年体操，就等这一次在家门口比赛的机会，怎么就没赶上呢”。我一直觉得，竞技体育最残忍的从来不是输了比赛，而是你拼尽了全力，却连站在赛场的机会都没有，我们总在歌颂运动员站在领奖台上的高光，却很少有人关注他们那些被命运辜负的时刻：那些在暗夜里的崩溃，那些说不出口的遗憾，那些拼了命也得不到的结果，才是他们人生里更真实的部分，而能不能从这些遗憾里走出来，才是人和人最大的区别。

蛰伏4年伦敦圆梦，退役转身成队里最懂年轻人的“海滨哥”

北京奥运落选之后,很多人都以为滕海滨会退役，毕竟当时他已经23岁，在体操运动员里已经不算年轻，还受了重伤，可没想到休养了半年之后，他又背着训练包回了体操馆。 27岁的“高龄”重返赛场，他要付出的努力比年轻队员多得多：体能跟不上，他就每天提前一个小时到馆练跑步、练核心，晚上加练到十点多才走；旧伤复发疼得抬不起胳膊，他吃片止疼药接着练，教练劝他不用这么拼，他说“我还想再拼一次奥运会，不然我这辈子都不甘心”，2012年伦敦奥运会，滕海滨作为男队的老大哥，和队友一起拿下了男子团体金牌，站在领奖台上的他比雅典的时候平静得多，他说“这个金牌，弥补了我4年前的遗憾，我没有遗憾了”。伦敦奥运会之后滕海滨宣布退役，留队当了男子体操队的教练，一开始很多人担心他性格太内向，管不住年轻队员，可没想到他反而成了队里最受欢迎的“暖心教头”，他从来不会摆教练的架子，也不会逼队员必须拿金牌，反而把每个队员的喜好、身体状况都记得清清楚楚：肖若腾喜欢喝三分糖加珍珠的奶茶，每次训练完他都会顺路带一杯；张博恒腰不好，他特意托人从国外买了医用护腰，每次训练前都盯着他戴上；有小队员比赛失误下来哭，他第一反应不是骂，是递过纸巾擦眼泪，说“你今天敢站在赛场上，就已经赢了，失误了咱们回去慢慢改”。 2021年东京奥运会，肖若腾男子全能憾失金牌，下来之后第一个抱的就是滕海滨，滕海滨拍着他的背说“没事，你就是我心里的冠军”，后来他专门发微博给队员撑腰：“为你骄傲，你的努力所有人都看得到”，给了当时深陷舆论的肖若腾莫大的安慰。生活里的滕海滨也是出了名的好丈夫、好爸爸，他和前国家女子体操队队长张楠2014年结婚，现在有一个可爱的女儿，平时只要没有训练任务，他就会回家给老婆孩子做饭，接女儿放学，女儿之前好奇练过几个月体操，后来觉得太累不想练了，他也不勉强，笑着说“我练了一辈子体操，知道有多苦，没必要让孩子为了我的心愿活，她开心就好”。我特别欣赏滕海滨的执教理念，很多运动员当了教练之后，会把自己未完成的梦想强加在队员身上，把“拿金牌”当成唯一的目标，可滕海滨没有，他吃过的苦，不想让队员再吃一遍；他经历过的遗憾，不想让队员再经历，这种共情能力，比任何高超的执教技巧都珍贵，队员们需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只会催他们出成绩的教练，而是一个懂他们的压力、知道他们的付出的“自己人”。

不被“金牌”绑架的人生，才是真正的满分人生

纵观滕海滨的职业生涯,有高光也有遗憾，他不是大家眼里“完美的运动员”，没有拿到过家门口的奥运金牌，也没有拿到过个人项目的大满贯，但他的人生，从来没有被“奥运冠军”的标签绑架。现在的他，除了日常带队员训练，还会在短视频平台发一些体操科普的内容，给大家纠正对体操的误解：有人说练体操会影响长个子，他就拍视频调侃“我1米56是天生的，我家女儿10岁就已经1米5了，练体操真的不影响身高”；有人问他“没拿到北京奥运的金牌，你后悔吗？”，他笑着说“遗憾肯定有，但后悔谈不上，人生本来就没有十全十美的，我已经拿到了属于我的东西，其他的，随缘就好”。现在我们身边总充斥着各种各样的“标准答案”：学生要考名牌大学，上班族要年入百万，运动员要拿奥运冠军，好像达不到这些标准就是失败者，可滕海滨的故事恰恰告诉我们：人生从来没有什么标准答案，你不需要活在别人的期待里，也不需要用世俗的成功定义自己。从当年那个在体操房里闷头加练的瘦弱小孩，到现在站在教练席上给队员加油的“海滨哥”，滕海滨走了30多年的体操路，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传奇，每一步都走得踏实又坚定，他用自己的经历告诉我们：真正的满分人生，从来不是拿到多少金牌，而是拼过、爱过、遗憾过，却依然热爱生活，接受自己的不完美，珍惜自己拥有的一切，认真活好每一天，就不算白来这一趟。

中国女篮小组赛三胜一负锁定八强，那些赛场外的滚烫共鸣，比胜负更动人

Sun, 17 May 2026 02:26:33 +0800

2024年巴黎奥运会女篮小组赛收官哨响的那一刻，我刷到半个朋友圈都在晒王思雨最后两罚全中的截图，配文一个比一个激动，有说“鸡皮疙瘩掉一地”的，有说“我拍桌子把我家猫都吓飞了”的，连我那平时只看养生帖的三姑都发了条朋友圈：“姑娘们太给中国人长脸了！”

从首战1分险胜东京奥运会铜牌得主西班牙，到次战28分横扫波多黎各，再到第三场惜败塞尔维亚留遗憾，最后一场末节逆转澳大利亚锁定八强席位，这10天的小组赛征程，中国女篮的姑娘们把竞技体育的魅力拍在了每个观众脸上：有绝处逢生的狂喜，有差之毫厘的失落，更有咬着牙扛到底的韧劲儿，但作为一个追了女篮快10年的体育写作者，我反而觉得，这届小组赛最动人的时刻，从来都不在赛场的聚光灯里,而藏在我们普通人的生活缝隙中。

我在早餐店见证的逆转，是女篮最接地气的“国民度”

小组赛最后一场打澳大利亚的那天，我赶早班机去外地出差，六点半就钻进了楼下开了十几年的夫妻早餐店，老板张姨是五十多岁的辽宁人，年轻时候在厂队打后卫，手上现在还有当年摔骨折留下的疤，平时店里的电视永远放着体育频道，我常调侃她“卖豆腐脑是副业，看球才是主业”。

那天我进门的时候，她正举着个手机凑到收银台边上，音量开得老大，屏幕里正是第四节还剩30秒，中国女篮还落后1分的画面，旁边站着个等着取餐的外卖小哥，头盔都没摘，脚不着地的晃，嘴里念叨着“防下来防下来”；角落里坐的环卫工人大叔，豆浆都凉了也没喝，伸着脖子往收银台那边瞅；还有个背着书包要去上补习班的小姑娘，扎着和李梦同款的高马尾,攥着妈妈的手睁着大眼睛不敢说话。

我站在边上等着拿包子，看着韩旭把澳大利亚球员的上篮冒下来，王思雨快攻被犯规站上罚球线的时候，张姨攥着刚炸好的油条的手都在抖，油星子溅到手上都没察觉，第一罚进，全场松了半口气，第二罚在篮筐上转了一圈掉进去的时候，整个早餐店突然就爆发出欢呼，外卖小哥拍了下大腿喊“牛逼！”，张姨乐得直接把手里的油条塞进了他手里，说“今天高兴，这油条送你了，豆浆也免单！”

小哥愣了一下，挠着头说“我这还有两分钟就超时了，本来都想着扣钱就扣钱，看完这球再走”，张姨挥挥手：“扣那点钱算啥，姑娘们赢了比啥都强！”

我拎着包子往机场走的时候，还在想这件事，以前总有人说，女篮没人看，流量比男篮差远了，商业价值也不高，但那天早上，在那个满是油条香味、豆浆蒸汽的十几平方小店里，我看到了女篮最真实的国民度：它不是微博上的热搜数字，不是赞助商的海报，是素不相识的普通人因为一场球凑到一起，为了一群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姑娘心跳加速,是陌生人之间因为同一份热爱突然拉近距离的亲切感。

我始终觉得，这就是集体球类项目最珍贵的意义：它从来不是少数精英的游戏，是能落到每个普通人的早餐桌、通勤路、下班的沙发上的情绪出口，你不需要懂什么复杂的战术，不需要认识所有队员，只要你在那10秒里跟着揪心，跟着欢呼,你就已经成了这份热爱里的一部分。

小组赛的那场失利，是姑娘们给年轻人上的最好的“挫折公开课”

小组赛第三场打塞尔维亚，最后2.4秒李梦的绝平三分涮框而出，中国女篮3分惜败，那天网上骂声一片，有人说李梦“关键球软”，有人说“教练战术不行”，我刷到那些评论的时候,心里揪得慌。

那天晚上我刚上高二的妹妹给我打电话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，她是学校女篮的后卫，练了4年篮球，上个月市运会高中组决赛，最后一攻教练把球交给她，她的上篮被对方盖了，球队输了2分，之后半个月队友都在背地里说她“没用”，她甚至跟我提过想退队，那天她看完李梦投丢最后一球，哭着跟我说：“姐，你说是不是关键球投不进的人，就不配打球啊？我和李梦一样，都是废物。”

我当时没劝她，就让她等着看第二天李梦的采访，后来李梦在发布会上说的话我到现在都记得：“最后那个球我出手的时候感觉很好，没进就是没进，我接受所有的批评，下一场我会把该投的球都投进去。” 等到打澳大利亚那场，李梦全场砍下23分，最后一节连续投进两个三分帮球队咬住比分，暂停的时候她攥着拳头跟队友喊“没事，有我呢”。

我看完比赛给我妹发了个李梦庆祝的截图，她给我回了个咧嘴笑的表情，说“姐，我今天回队训练，主动跟教练说，下次比赛最后一攻还给我，我不怕投不进了”。

你看，这就是那场失利的意义，我们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，都在教我们要赢，要做完美的人，不能犯错，尤其是现在的年轻人，考试考差了要emo很久，工作出点错就觉得自己不适合这份工作，连谈个恋爱分手都觉得是自己不够好，但女篮的姑娘们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：没有人永远不失误，哪怕你是国家队的主力，哪怕你打过无数次国际比赛，你也有可能投丢关键球，你也有可能输掉比赛，但输了又怎么样呢？你只要敢在下一次站出来，敢把球再拿在手里,你就不是输家。

我特别烦有人把“女排精神”“女篮精神”解读成“永远赢”，这根本就是误解，真正的体育精神，从来不是只给胜利者唱赞歌，而是告诉你：你可以输，可以跌倒，可以被骂，但你不能趴在地上不起来，你得拍掉身上的灰，下次接着冲，这堂小组赛上的挫折公开课,比多少心灵鸡汤都有用。

别只喊“女篮精神”的口号，看看她们背后藏着的普通人的坚持

现在大家都在说“女篮精神”，好像这四个字是什么天生的buff，套在姑娘们身上她们就会赢，但我知道，哪有什么天生的精神啊，都是普通人咬着牙扛过了无数难,才熬出来的那点韧劲儿。

韩旭在小组赛里肩膀一直有伤，打澳大利亚那场最后一个回合，她为了防对方的内线，肩膀撞到了篮架上，赛后队医给她揉肩膀的时候，她咬着毛巾脸都白了，也没吭一声，很多人不知道，她去年打WNBA的时候，连续坐了20多场冷板凳，每场比赛只能上两三分钟，国外的球迷骂她“根本不配打WNBA”，她也不吭声，每天球队训练结束之后自己留下来加练300个中投，练到胳膊抬不起来才回宿舍，就这么熬了一个赛季，终于成了现在内线的“定海神针”。

还有最后罚球绝杀的王思雨，19岁那年在省队打比赛，十字韧带断裂，医生跟她说“你以后可能打不了职业篮球了”，她那时候天天拄着拐去训练场，坐在边上看队友训练，自己在旁边练力量，深蹲、平板支撑，练到腿肿得穿不上裤子，就这么练了一年，才重新站回球场上，这次小组赛她每场比赛都要摔好几次，手上、膝盖上全是伤，记者问她疼不疼，她笑着说“打球哪有不受伤的，习惯了”。

这些故事我总觉得特别熟悉，因为我身边就有这样的人，我家楼下有个少儿篮球培训班，教练陈姐以前是省队女篮的，25岁那年也是十字韧带断裂，不得不退役，她凑钱开了这个培训班，去年疫情的时候差点倒闭，交不起房租，她自己一个人带三个班，每个周末早上6点就开门，冬天没有暖气，她陪着孩子们在球场上跑,跑的满身是汗就不冷了。

这次女篮小组赛打完，好多家长都带着女孩子来报名，陈姐的班现在都排到明年三月份了，上周我碰到她，她正带着一群七八岁的小姑娘练运球，小姑娘们都穿着印着李梦号码的球衣，拍的有模有样，陈姐跟我说：“我以前总觉得我这辈子就跟篮球没关系了，现在看着这些小姑娘跑，我就觉得，女篮的火种哪是只在国家队啊，在每个喜欢篮球的小姑娘心里呢。”

你看，哪有什么高高在上的“女篮精神”啊，说白了就是普通人的那股不服输的劲儿：是你加班到凌晨还在改方案的劲儿，是你考研考了两次还在坚持的劲儿，是你开个早餐店起早贪黑供孩子上学的劲儿，是你摔了无数次还敢站起来的劲儿，我们喜欢女篮,本质上是喜欢那个不服输的自己。

小组赛不是终点，是她们写给所有女性的“敢赢”邀请函

这次小组赛我印象最深的一个细节，是有个记者问李梦，现在很多女孩子都把你当榜样，你想对她们说什么？李梦说：“不要被别人定义，你想做什么就去做，喜欢篮球就去打，想赢就大大方方说出来，女孩子的人生从来没有标准答案。”

我深以为然，就在十几年前，大家还觉得篮球是男生的运动，女孩子打球就是“假小子”，女篮的比赛没人看，门票卖10块钱都没人要，队员的工资连普通人都不如，但这次小组赛，女篮的收视率比好多热播综艺都高，商场里的女篮球衣卖断货，我家附近的球场上，穿球衣打球的女孩子越来越多，以前半场都是男生占着,现在一半都是女孩子在打。

上周我去打球，碰到一个穿王思雨球衣的小姑娘，才上初中，打球特别猛，突破的时候把一个男生都撞飞了，男生开玩笑说“你一个女孩子打这么凶干嘛”，小姑娘叉着腰说“怎么了，女篮姐姐都能赢澳大利亚，我为什么不能赢你？” 那一刻我真的特别感慨。

中国女篮这届小组赛的意义，从来不是进了八强这么简单，她们是在给所有女性做榜样：你不需要活成别人期待的温柔、文静的样子，你可以在球场上汗流浃背，可以为了赢拼到遍体鳞伤，可以大大方方展示自己的野心，可以坦然接受自己的不完美，可以输，更可以赢，女性的力量从来不是只有一种样子,你可以活成任何你想活的样子。

昨天我又去楼下的早餐店，张姨把中国女篮的集体合影打印出来贴在了收银台后面，旁边用马克笔写了四个大字“姑娘加油”，路过的人都会停下来看两眼，有的还会拿出手机拍张照，张姨说，等淘汰赛的时候，她要把店里的大电视搬出来，免费给大家提供豆浆，让大家都来看球，不管最后拿不拿奖牌,这群姑娘都是她心里的冠军。

其实我们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对吧？我们喜欢女篮，从来不是因为她们永远赢，而是因为她们像我们每个普通人一样，会犯错，会受伤，会累，但永远不会趴下，她们在小组赛里流的每一滴汗，投进的每一个球，都在告诉我们：只要你敢拼，普通人的人生，也能有高光时刻，接下来的淘汰赛，不管结果如何，我们都已经赚到了——毕竟，我们已经见证了最棒的她们，也从她们身上,拿到了那份敢往前走的勇气。

乒乓球，藏在球拍胶皮里的三代人青春，是国球也是普通人的生活解药

Sun, 17 May 2026 02:21:52 +0800

上周四加班到七点半,我拖着灌了铅的腿往小区走，老远就听见中心花园的球台那边传来吆喝声，72岁的张大爷攥着个磨得边缘发白的红双喜成品拍，正跟放暑假的12岁侄孙子对拉，小孩攥着个花里胡哨的碳素拍，脸憋得通红，一连三个爆冲都被张大爷轻飘飘挡了回来，最后一个球擦边落地，小孩把拍子往球台上一扔：“爷爷你耍赖！你这老拍子都粘不住球，我冲不出去！”张大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，把自己的拍子递过去：“你小子懂啥，我这拍子跟了我40年，胶皮都养出感情了，要不你试试？”

我站在边上看了十分钟,直到张大爷扭头看见我，挥着拍子喊我过来打两局，才反应过来：哦，原来我跟这项运动的缘分，已经断断续续缠了快30年了。

不是只有世界冠军的球拍，才配沾乒乓球台的灰

很多人提起乒乓球,第一反应就是“国球”“奥运冠军”“中国队垄断”，好像这项运动天生就带着金牌的光环，只有专业选手的几千上万块的定制球拍，才有资格落在球台上，但在我记忆里，乒乓球从来都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运动，它是我爸藏在衣柜顶上的三合板球拍，是我小学操场水泥台中间的那排红砖，是每个普通人伸手就能碰得到的快乐。

我爸今年58,年轻的时候在老家的农机厂当工人，他说80年代整个厂子就一张乒乓球台，水泥砌的，台面坑坑洼洼，网子是用粗铁丝拧的，每天下班铃一响，几十个小伙子抱着拍子往球台冲，去晚了就得排半小时的队，他的第一块球拍是自己做的：从厂子里的废料堆捡了块三合板，用锯条照着别人的成品拍锯出形状，边缘用砂纸磨了整整三个晚上，磨得光滑不扎手，胶皮是厂队的老队长送给他的旧胶皮，边缘都磨得起毛了，他用补鞋的胶水仔仔细细粘好，边上还贴了一圈透明胶防止开胶，就这么一块成本不到5毛钱的球拍，我爸用了12年，拿过三次厂子里的乒乓比赛冠军，奖品是三个印着“乒乓能手”的搪瓷缸，现在还摆在我家的茶几下，我爸天天用它泡菊花茶，缸子上的漆掉了一半，字还清清楚楚的。

我小时候打乒乓球的条件比我爸好点,但也有限，小学的操场边上有四张水泥球台，中间没有网，大家就从教室搬几块砖头摆成一排当网，下课10分钟的课间，都要抱着球拍冲过去打两局，上课铃响了才满头大汗地往教室跑，那时候谁要是有一块20块钱的红双喜成品拍，就是全班的“风云人物”，大家都排队借过来摸两下，打球的时候都不敢用力打，生怕把人家的拍子磕坏了，我那时候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，买了一块15块钱的杂牌拍，宝贝得不行，睡觉都要放在枕头边上，结果打了不到一周，借给同桌的时候被他磕掉了一块木皮，我坐在球台边上哭了半小时，现在想起那个场景都觉得好笑。

前阵子我家附近的社区球馆搞免费开放日,我过去打球，碰到个穿黄色外卖服的小哥，脱了头盔和外套就往球台边上走，他的球拍装在个磨得发亮的拍套里，拿出来我才认出来是蝴蝶的新款碳素板，少说也要1200块，休息的时候我跟他聊天，他说他跑了三年外卖，这块球拍是他去年过生日给自己买的礼物，攒了三个月的奖金，平时放在送餐箱的最内层，上面垫着餐布，生怕被外卖盒压坏了。“每天跑单累得要死，中午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，就过来打半小时球，什么差评啊、爬楼啊、客户刁难啊，打几局球就全忘了。”他擦了擦汗，笑得特别爽朗，“有次我送单到一个小区，刚好看见一楼的院子里有个球台，客户是个大爷，签收的时候看见我包里露出来的球拍柄，非要拉我打两局，最后我还赢了他，大爷说下次我来他这一片送单，随时可以去他家打球，你说有意思不？”

我一直觉得,乒乓球最动人的地方从来都不在奥运赛场的领奖台上，而是在这些普通人的生活里：水泥台和专业球台打出来的快乐是一样的，5毛钱的三合板球拍和几万块的定制球拍，接发球的时候要动的脑子也是一样的，不用拿冠军，不用打得多专业，只要拿起球拍站在球台边，你就已经摸到了这项运动最本质的内核——快乐，总有人说“乒乓球门槛高”，但其实哪有什么门槛啊？找个平整的台子，哪怕拿块硬纸板，两个人对着推来推去，都能玩得满头大汗，这才是国球真正的样子：它从来不是少数人的狂欢，是所有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共同记忆。

国球的底气，从来不是“赢麻了”，是一辈辈人刻在骨子里的热爱

去年WTT新乡冠军赛的时候,我跟我爸我爷爷一起坐在电视机前看决赛，孙颖莎4比1赢了陈梦拿冠军的时候，我爷爷偷偷抹了抹眼泪，我爷爷今年87，耳背得厉害，平时看电视都要戴助听器，但是只要有乒乓球比赛，他坐得比谁都直，眼睛盯着屏幕连眨眼都少，他说1961年第26届世乒赛在北京办，中国队第一次拿了男团冠军，全村人挤在大队部的那台12寸黑白电视机前面看，信号断断续续的，有时候屏幕上全是雪花，大家也舍不得走，最后听见解说员喊“赢了”的时候，全村人都在鼓掌，有人还放了鞭炮，“那时候大家就觉得，哦，原来咱们中国人也能在世界上拿第一，太提气了。”

现在网上总有人说“中国队总是赢，乒乓球都没意思了”，每次看到这种评论我都特别反感，你只看见马龙站在领奖台上拿金牌的风光，没看见他膝盖上的伤，没看见他每天练十几个小时，发球发到手腕抬不起来；你只看见孙颖莎打球的时候风轻云淡，没看见她赛前训练的时候，一天要打坏好几筐球，鞋底磨破了一双又一双，哪有什么“赢麻了”啊，所有的胜利都是拿汗水换回来的，去年世乒赛男团半决赛，中国队对日本队，张本智和连拿两分，我当时坐在电视机前手心全是汗，最后王楚钦赢下决胜局的时候，我听见楼下的小区里有人在喊“中国队加油”，那种感觉真的没法形容，你会明白为什么大家总说乒乓球是国球：它早就不是一项简单的运动了，是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精气神。

而且很多人不知道的是,中国队比谁都希望乒乓球能在全世界火起来，刘国梁之前接受采访的时候说，他搞WTT世界乒联，就是想让更多国家的选手能靠打乒乓球养活自己，能有更多人喜欢这项运动，要是只有中国队打得好，那这项运动就走不远了，你看现在外协的选手进步多快：日本的张本智和、早田希娜，瑞典的莫雷加德，法国的勒布伦兄弟，每次都能给中国队造成特别大的麻烦，比赛越来越好看，这不就是大家希望看到的吗？

我去年去新乡看WTT的现场比赛,碰到个76岁的奶奶，拄着拐杖，手里举着个写着“孙颖莎加油”的牌子，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，休息的时候我跟她聊天，她说她是孙颖莎的粉丝，平时就在老家的社区球馆打球，每次有中国队的比赛她都看，这次是孙子特意给她买的票，带她来看现场，她的布包里还装着自己的球拍，是个很旧的红双喜，她说：“我打了50年乒乓球了，年轻的时候在单位打，退休了跟老姐妹打，现在年纪大了跑不动了，就打慢球，打半小时浑身都舒服，今天看完莎莎打球，我回去还要跟老姐妹打两局，也试试莎莎的正手爆冲。”那天她还给孙颖莎带了自己做的两双鞋垫，说姑娘天天在场上跑，脚容易累，虽然最后因为场馆规定没送进去，但是她也特别开心，说能现场看见莎莎打球就知足了。

你看,这就是国球的底气：不是我们拿了多少个世界冠军，是上到八十岁的老人，下到五六岁的小孩，都愿意拿起球拍打两下；是只要有中国队的比赛，不管多大年纪的人都会坐在电视机前加油；是这项运动已经融进了我们的生活里，成了我们生活的一部分，这种全民的热爱，才是乒乓球能长盛不衰的根本原因。

打了30年乒乓球，我才懂它藏着的人生道理

我年轻的时候打球,总喜欢猛冲猛打，发球就发长球，接发球就想一板爆冲把对方拍死，结果经常失误，打十局能输八局，后来跟小区的张大爷打球，他从来都不发力，就慢慢跟我搓，我冲他就挡，我拉他就削，我越打越急，失误越多，最后三局下来我一分都没赢，休息的时候张大爷跟我说：“小伙子，打球不是比谁力气大，是比谁失误少，你总想着一板把我打死，反而容易出错，你耐下心来多跟我打几板，我年纪大了跑不动，说不定我自己就失误了。”

后来我试着按他说的打,不再着急发力，就慢慢跟他搓，打落点，果然没过多久，张大爷就出现了失误，我居然赢了一局，那时候我突然反应过来，这哪里是打球的道理啊，这就是人生的道理啊，我年轻的时候做工作，总想着急功近利，什么事都想最快出结果，稍微遇到点挫折就慌了，结果反而容易出错，后来慢慢才明白，跟打球一样，稳永远比快重要，能扛住压力、少犯错误，比敢冲敢闯更重要，有时候你不用着急进攻，耐下心来把眼前的事做好，机会自然就来了。

我之前打双打总输,因为我总喜欢埋怨搭档，他接发球失误我就皱眉头，他没接住我传的球我就叹气，结果搭档越打越慌，失误越来越多，我们每次都第一轮就被淘汰，后来有次我跟一个退休的老师搭档打社区比赛，我接发球失误了，他非但没说我，还冲我竖了个大拇指：“没关系，下个球好好打。”那天我们两个配合得特别好，我失误了他就鼓励我，他没接住的球我就赶紧补位，最后居然拿了亚军，领奖的时候那个老师跟我说：“双打就跟两口子过日子一样，不能总盯着对方的错，要互相补台，不能互相拆台，你越怪他，他越紧张，肯定打不好。”

你看,乒乓球里藏着的全是中国人的处世哲学：刚柔并济，稳中求进，团结协作，永不言弃，我之前认识个球友，小时候得小儿麻痹，一条腿走路不太方便，但是他打乒乓球特别厉害，反手推挡特别准，好多健全人都打不过他，他跟我说：“我刚开始打球的时候，跑不动，接不到球，人家都不愿意跟我打，我就自己对着墙练，练了三年，现在很少有人能打过我，打球的时候我就觉得，我跟别人没什么不一样，球不落地，就永远有机会接起来，人生不也是这样吗？只要你不放弃，就永远有翻盘的可能。”

那天我跟张大爷还有他侄孙子打了三局,最后1比2输了，张大爷拍着我的肩膀说：“小伙子平时坐办公室太久了吧，脚步都慢了，以后下班多来打两局，别总抱着手机刷视频，打球出一身汗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
是啊,现在大家的生活压力都大，下班了要么躺着刷手机，要么出去喝酒应酬，很少有人愿意动一动，但其实你只要拿起球拍，去球台上打半小时，不用打得多专业，出一身汗，所有的烦心事都会跟着汗水一起流走，乒乓球从来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国球，它是我爸的三合板球拍，是外卖小哥送餐箱里的宝贝，是76岁奶奶包里的旧拍子，是你我下班之后半小时的快乐，是刻在三代人记忆里的青春。

下次路过球台的时候,别着急走，上去打两局吧，你会发现，这项我们从小打到大的运动，藏着你想不到的温柔。

法国篮球，从街头野场到世界之巅，浪漫国度的热血逆袭密码

Sun, 17 May 2026 02:16:22 +0800

去年深秋我在上海静安区的一个公共野球场练投篮,正对着弧顶三分找手感，三个留着短脏辫、穿oversize球衣的法国小伙子抱着球走过来，用夹着中文的法语问我能不能凑队打3v3，我当时还在心里嘀咕：都说法国人浪漫散漫，打篮球估计也就是玩票，没想到打了半小时我们队连输四局，被打得完全抬不起头。

那个身高不到1米7的小后卫变向快得像贴地滑行,晃得我连他球衣边都碰不到，动作和当年的托尼·帕克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；1米92的大个站在内线，伸胳膊就能罩住整个三秒区，抢篮板的时候先把我挡在身后，拿到球第一时间找外线队友，完全不贪功，休息的时候聊天我才知道，他们三个是里昂来的交换生，从小学开始每天放学就泡在社区的免费球场，跟着俱乐部派来的免费教练练2小时，周末还要打社区的青少年联赛，“我们那边的小孩，要么踢球要么打球，放学不打球在街上晃是会被妈妈骂的”。

那天打完球我手里攥着他们送我的法国队定制腕带,突然反应过来：我们总觉得法国篮球的崛起是靠文班亚马、戈贝尔这些天降天才，其实哪有什么凭空的逆袭，所有站在世界之巅的荣光，底下全是普通孩子在街头野场泡了十几年的汗水。

别被“浪漫”标签骗了：法国篮球的底色是街头的汗水

很多人对法国的印象还停留在红酒、咖啡、塞纳河边的散步者，觉得这个国家的人天生不爱拼，但只要你去过法国的街头球场，这个偏见立刻会被打碎，法国篮协2023年公布的数据显示：法国全国注册篮球运动员已经突破230万，是15-24岁年轻人里参与度最高的运动，比足球还受欢迎；全国有超过1.8万个免费开放的公共篮球场，平均每3700个法国人就有一块公共球场，所有社区俱乐部的U12以下培训全免费，哪怕你穿拖鞋、没有球，只要想来就能上场，教练不会问你家里有没有钱，只会问你喜不喜欢打球。

我之前在巴黎做过半个月的体育调研,周末在19区的一个街头球场待了一下午，场边坐着的教练是当地俱乐部的退役球员，免费给小孩教球，皮肤黝黑的移民小孩、穿着洛丽塔的白人小姑娘、拄着拐杖的残障少年凑在一块练运球，没有人被区别对待，教练跟我说，他当年就是阿尔及利亚移民的孩子，家里穷得连球鞋都买不起，是之前的老教练给他送了第一双鞋，“法国篮球的根就在这，要是只有有钱人能打球，我们根本不可能有今天的成绩”。

这让我想起那天在上海野球场碰到的小后卫,他说自己小时候为了练帕克的 crossover，每天对着录像练200遍，膝盖磨破了三双球裤，野球场的老人都叫他“小帕克”，12岁的时候被俱乐部的球探看中，免费进了省梯队，“我家里是开面包店的，没花过一分钱培训费，教练说只要我能打，就一直供我打”。我始终觉得，法国篮球最值得我们羡慕的不是有多少NBA球星，而是它把篮球的门槛压到了最低：它不要求你家里有几十万培训费，不要求你父母有体育人脉，甚至不要求你有天赋，只要你热爱，就有地方打球、有人教你打球，这才是人才井喷的根基——当几百万孩子每天都能泡在球场上，总会冒出几个能打NBA的天才，而不是从几千个交钱进培训班的孩子里挑苗子。

从“欧洲陪跑”到世界豪强：那些刻在一代人记忆里的名字

其实法国篮球不是一直这么强,90年代的法国男篮还是欧洲赛场上的陪跑员，别说赢美国队，打西班牙、塞尔维亚都经常被虐20分，转折点出现在2000年悉尼奥运会，当时平均年龄不到22岁的法国队一路杀进决赛，和梦四队拼到最后一分钟，虽然最终输掉了比赛，卡特那记飞跃法国中锋维斯的“死亡之扣”更是成了世界篮球的名场面，但整个法国都炸了：原来我们的篮球也能和世界最强的美国队掰手腕？

当时刚满18岁的托尼·帕克就是那支法国队的替补后卫，一年后他被马刺选中，成了NBA历史上第一个外籍FMVP，给全法国的小孩种下了篮球梦，我之前认识一个在里昂做交换生的朋友，他住的寄宿家庭里有个10岁的小男孩，房间里贴的不是姆巴佩的海报，是帕克穿9号法国队球衣的照片，每天抱着篮球睡觉，放学第一句话就是问妈妈“我能不能去打1小时球再写作业”。

帕克那代人给法国篮球搭好了台子,后面的人才敢往上站：2013年帕克带着法国队拿了队史第一个欧锦赛冠军，2019年世界杯赢了美国队，2020年奥运会拿了银牌，2024年巴黎奥运会，在家门口作战的法国队终于掀翻了美国队，拿了队史第一个奥运会金牌，我当时在直播间看决赛，最后10秒爱德华兹投丢绝平三分，戈贝尔抱着篮板球跪在地上哭，看台上一个满头白发的老爷爷举着帕克的9号球衣蹦得像个孩子，当年被卡特扣的维斯也在现场，抱着戈贝尔说“当年我没做到的事，你们做到了”，那个画面我现在想起来还起鸡皮疙瘩。

我一直觉得体育的传承从来不是靠制度、靠钱，而是靠偶像给孩子种下的梦，帕克当年让全法国的小孩相信“普通人也能打NBA，也能赢美国队”，现在的文班亚马就是当年那些抱着帕克海报睡觉的小孩之一，他说自己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像帕克一样，带着法国队拿奥运会冠军，2024年他真的做到了，这种一代接一代的梦想接力，才是法国篮球最可怕的地方：你赢了这一代，还有下一代从小就把赢你当成目标的孩子冒出来。

“移民红利”？不，是包容的土壤才长出最壮的苗

现在总有人说法国篮球的成功是吃了移民红利：戈贝尔是瓜德罗普后裔，文班亚马的爸爸是尼日利亚人，巴图姆是喀麦隆后裔，队里一半以上的球员都有非洲血统，“换别的国家有这么多黑人球员也能赢”，但我想说，红利从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，你得给人家机会，人家才愿意为你打球。

就拿巴图姆来说,他出生在法国北部的贫民窟，爸爸是喀麦隆来的移民，在他2岁的时候就因为心脏病去世了，妈妈一个人打三份工养活他和姐姐，连吃饭都紧巴巴的，根本不可能拿得出钱给他报篮球培训班，是社区的教练发现了他的天赋，给他申请了全额补贴，不仅免了所有培训费，还给他家发生活补助，给他买球鞋买球衣，他才有可能走上职业篮球的路，后来巴图姆在NBA拿了上亿的大合同，每年都捐几百万欧元给法国的社区篮球俱乐部，专门给贫困家庭的孩子付训练费，他说“要是当年没有那个免费的球场，没有那个愿意给我买鞋的教练，我现在可能就在街头混帮派了”。

我之前看文班亚马的采访,他说小时候在巴黎的街头打球，一起玩的有阿尔及利亚的小孩、摩洛哥的小孩、塞内加尔的小孩，没人在乎你是什么肤色、家里有没有钱，只要你球打得好，你就是场上的老大，法国篮协还有个特殊的政策：只要你在法国生活超过5年，不管你有没有国籍，都能参加青少年梯队的选拔，只要你有天赋，就给你最高规格的培养，不会因为你的身份卡你。

我觉得这才是真正的“红利”：你愿意把不同背景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，愿意给他们公平的上升通道，愿意让他们靠打球改变命运，他们才会拼尽全力给你赢球，很多国家不是没有移民，不是没有有天赋的黑人球员，是他们把这些孩子挡在了球场外面，要么要高额的培训费，要么要看身份看国籍，有红利也拿不到，包容和公平，才是法国篮球最大的底牌。

我们能从法国篮球身上学点什么？

聊到这肯定有人会说：人家是发达国家，有钱建球场，我们比不了，但我想说，真的不是钱的事，是观念的事。

我前两个月在老家的县城调研,整个县城30万人口，只有3个公共篮球场，其中两个还锁在学校里，放学就关，剩下一个在公园，每天下午5点就被跳广场舞的阿姨占了，我碰到一个12岁的小男孩，抱着个破篮球在公园的路边拍，他说特别喜欢打球，学校的教练说他天赋很好，要进市梯队得交15万的培训费，家里是开水果店的，根本拿不出来，只能平时在路边拍两下。

我当时看着那个小孩就觉得特别可惜：我们14亿人，真的没有有天赋的篮球苗子吗？肯定有，但是很多苗子要么找不到地方打球，要么打得起球也交不起培训费，要么交得起培训费也没有公平的上升通道，最后只能放弃。

法国篮球的成功其实给我们指了一条特别清晰的路：不用一开始就想着花大钱搞什么精英青训，先把学校的球场打开，让普通孩子放学能有地方打球；多建点免费的公共球场，不要一建球场就想着收门票；把青训的门槛降下来，不要让钱成为孩子打球的障碍；多办点青少年的业余比赛，让普通孩子也有上场打球的机会，不用只有校队的孩子才能参赛。

那天和三个法国留学生打完球,他们临走的时候跟我说，2028年洛杉矶奥运会希望能看到中国男篮和法国队交手，“我们知道你们有很厉害的球员，只要多给小孩点机会，你们肯定也能拿金牌”，我当时手里攥着他们送我的文班亚马签名腕带，突然觉得篮球真的是最公平的运动：你给多少孩子机会，你就能拿到多少成绩，没有捷径，也没有侥幸。

法国篮球花了30年,从一个欧洲二流球队变成了世界冠军，靠的不是什么天降天才，是几百万普通孩子在街头野场流下的汗水，是一代又一代球员的传承，是给每个热爱篮球的孩子公平的机会，这条路，我们其实也能走，只要我们愿意弯下腰，给那些抱着篮球站在球场外面的孩子，多开一扇门。